「小女」。
会不会把她的胸腔剖开,在活体状态下看见那颗跳动着的心脏,那颗心脏也会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呢?
华清璃感觉到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术刀嗡嗡作响。它也在兴奋吧,要喝饱要餍足,要让那缠绕着细小金丝的鲜血流过自己精钢制造的刀身,随着弧度画出一道完美轨迹,无声地、完美地落地。
总有一天他要用它切割开少女的皮肤和肌肉。
就在锁骨下方两个指节往下的地方下刀,那一处会是她身上皮肉最细嫩的地方之一。
(姑且当做美不胜收。)
刀刃缓缓切入皮肤,往下压入肌肉,刀尖会浮上一层血珠,也许还有小气泡。
移动刀柄,以她的盆骨为水平线,作一条六厘米长的垂线,划开她的皮肤。
(活体。她会喊疼。)
(无所谓了。)
刀片向右挑起皮肉,整片掀开,会看见血肉模糊的组织与血管。
再深挖,剧烈的疼痛被引发。
(她会尖叫,会挣扎。)
(注射麻醉药可以让她安静下来。)
用麻醉程度最浅的一种,最大程度的稀释掉,令她处于一种半醉不麻的状态当中。
没有力气动弹,但会有尖叫的反应。
(太吵了。)
(不如用针线把她的嗓子缝合起来。)
不过,那样的宋朴也就失去了意义。
唐晓翼应该不会乐意看见一个被针线胡乱缝补起来的宋朴吧?像个破布人偶一样。
唐晓翼不会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了吧?
华清璃皱了眉头。他还得花一会儿时间才能记起这个女孩子的名字。
但是计划已经提上议程了,他赶急赶忙都要记住关于她的一切。
明明一点意思也没有的。
暂且不对她下刀。华清璃按住手术刀,安抚它也安抚自己。
该送她点小礼物,帮帮自己。
华清璃戴上手套,从冷冻箱里取出一支试剂,弹了几下。确认它已融化到了可注射的程度后,他走向床,将细长的针头扎进了少女袒露出来的胸前。
推进注.射.器,将半透明的绿色胶体缓缓压进少女体内。
(这也许有些痛。)
宋朴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她没有突然坐起来。
不影响。
推进器到了尽头。注.射完毕。
华清璃把试剂放进冷冻箱,抱着冷冻箱走到窗边。窗下已有一辆低调的丰田车正在等候,打开了天窗,有人正往上看。
华清璃与那人目光交汇,那人举起双手,华清璃把冷冻箱抛下去,冷冻箱完美的坠入了天窗当中,落入那人手中。
那人低下头,墨镜底下微露出璨金眼眸一角。
丰田车关上了天窗,绝尘而去。
华清璃目送着丰田车远去,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
他转过身,换上一脸平和的表情,端起消毒工具走向宋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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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盖着医务室的薄被子。我动了动身体,所幸并无大碍,好歹还可以动动。
过不了很久我就又可以蹦蹦跳跳了,什么事情也没有。
我回忆起我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跑操、滑了一跤、被踩了、所有人都在笑我、秦卿把我抱在怀里……
然后?
我环顾四周。昏暗的洁白空间,白墙白地白天花板,我睡在一张铁架床上,白床单白被子白枕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一丝丝的碘酒味道。
我的目光直直射向床对面。墙上挂着一张“H中计划生育登记表”,看来是在学校的医务室。
是秦卿送我来的吗?
看来是的了。
我翻身欲要下床,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个声音引起了外间人的注意。有人开门进来,我抬头看去,那人身材中等,黑色的利落短发,戴了一副金边方框眼镜,碧绿眼眸在镜片后泛出温柔的光。
他“啊”了一声,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我抓紧被子,感到紧张:“……华,华清璃?”我不确定的叫出他的名字。
“嗯。”华清璃轻轻地应了一声,摘下眼镜放进胸前口袋里,揉了揉眉间,“你再休息一会儿。”
“呃——”我努力组织着词汇,“是谁送我来的?”
“秦小姐的人通知了我,我去操场把你接过来的。”华清璃温暖的指尖抚摸着我的手臂,隔着衣服按压着我的肌肉,他在帮我放松肌肉,“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那几个人踩得也不是很重,主要的伤其实是摔倒时的擦伤。上药的时候会很痛,不过忍忍就好,伤口近期不要沾水,很快就会愈合了。”
我看着他:“嗯,我知道了。”
华清璃静默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估计你不会全部记住,那我以后就负责监督你了。”
他表情专注的帮我把全身都按了一遍,然后把手伸向我:“有力气了吗?有力气的话就起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我把手交给他,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穿起了鞋子。边穿鞋子我边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我本人在美国的医科大学读书,校方把我派到H中来做顾问,我暂时在H中的医务室边工作边继续学习。”华清璃解释道。见我穿好了鞋,他握住我的手往上一提,我轻轻巧巧的一蹦便站了起来。
也许是躺得久了,校服后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我把手背到后面去扯,华清璃拉住我的手,引着我转过身去。他蹲下来帮我细细的扯平了后摆,然后他站起来抚了抚我的后背,把剩余的皱纹也抚平了。
“好了。”他在我身后说。
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华清璃的行为是否太过亲密了,我反倒觉得很自然,没有丝毫不适感。
也许是因为他是我的娃娃亲,也许是因为我喜欢他,也许是因为我知道他也喜欢我。
我说了声谢谢,华清璃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我们两个一起向外走去。
在校外吃过了简单的晚饭,我和华清璃一路溜达。
我有些心神不宁,担心晚归会让舍友担心,华清璃看出了我的担忧,他握住我冰凉的指尖:“我已经以你监护人的身份向学校请了假,不会有什么事的,明天早上我把你送回去就是了。”
“好。”我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真的感谢他,帮我处理伤口又帮我请假的,要是没有他不知道我该有多手忙脚乱。
“今天你受了惊,回家好好休息。”他拍了拍我的肩,又拢住我的肩膀把我带向他,他把我搂在他怀里,“要不我送你到家,帮你上完药后再走?”
我想起母亲肯定是不在家的。索性我现在与她已没什么话好说了,彼此形同陌路,一周难得碰上一次。
况且我相信华清璃,他不会是乘人之危的人。
我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