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查理九世同人]烨枝 > 第32章 十月之遥

第32章 十月之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TOUCH”号停靠在英国著名港口L城。这个城市的兴起源于三角贸易,繁荣至今。我跟着医疗队下了船,正想上救护车,安迪瓦兰猛地一拽我的衣领:“下来!”

“???你干嘛——”我被他这一拽,直接给拉下了救护车,也看不见华清璃的脸了。下了车我才发现沈文宣也在,居然人模狗样的穿着黑西装,把眼镜一推:“你跟我们走。你是协会的人。”

我是协会的人。

嗯,这个理由很好,我没法反驳。我放弃跟救护车去医院了,认命的跟着这俩人上了协会的路虎车。一上车,沈文宣一脸暧昧的盯着我的手看:“这戒指是谁的啊?”

这个问题我委实不想回答,于是我岔开了话题:“你穿得像一个出殡的又是什么意思?”

沈文宣果然跳脚:“出殡?什么出殡?我这叫正式!正式!正装你懂不懂?懂不懂?”

我懂不懂也无所谓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转移话题罢了。我只笑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车窗外不说话了。车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遇上这种事情谁不尴尬啊。

本来以为已经死透了的人,一年以后又即将出现在你面前,让谁都觉得是在整蛊自己啊。更何况这种人,活着也感觉不会是个好兆头。他“生前”还给过我一个戒指。

给戒指不要紧,我还给他家人也就罢了,偏偏他家人还坚持不收不收就不收,摆出十足的“这是他给你的,我不会再拿回来了”的架势。若说是别的礼物也没什么关系,偏偏还是个戒指,还是个一看就知道有某种不可描述的象征含义的戒指。我宁愿多想也不愿意装傻子,如果不是确定唐晓翼还在人世的话我几乎到现在还以为唐家那边的意思是要我做鬼媳妇,太害怕了。

虽然,“唐晓翼还活着”这个消息也不是怎么很振奋人心。

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也不觉得他对我该有什么感情,左不可能他大爷的喜欢我,我还没自恋到这个程度。我之前一直觉得沈文宣喜欢我,后来又发现他和安迪瓦兰是一对儿,从此以后都不敢肖想什么了,更别提唐晓翼。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的,不是一个纬度的,不是一个层次的,谈什么谈,好聚好散,再怎么样他也不至于把我撕个粉碎生拆入腹,谁怕谁?而且听沈文宣说,他好像还在抢救室。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并非幸灾乐祸,只是觉得这个当儿我就应该胡思乱想一阵子,避免直接面对最残酷的现实。首先我手里有两个戒指,一个是唐晓翼的,另一个戴在我手上的不知道是谁的,突然一下子拿到两枚不同的戒指我真的有点晕,但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天上掉下了幸福,把我砸死了”的感觉,我只是感到头疼。丢也不是戴也不是,算了,就让它待在我手上吧。

想起我晕倒之前华清璃做出的举动,我这才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寒。他把我的手腕摁在他脸上,仿佛在我身上极力汲取着什么,如果我的感官没错,我晕倒前他最后的一个动作是舔了一下我的皮肤,或者是皮肤下的静脉血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华清璃好像在渴望着我的血。

哇越想越害怕,不想了不想了。前有虎后有狼,宋朴你不走也得走。

路虎车转了一个弯,拐进停车场,倒车进入停车位。我下了车,和沈文宣一起走进电梯,安迪瓦兰在车里向沈文宣招手,他应该还有其他的任务,因为在电梯门完全合上的最后一刹那,我看见路虎车开离了停车场。

沈文宣按下楼层按钮,我贴着墙壁站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被请了家长的小学生。医院的电梯总是阴冷的窄长型,人站在其中如同置身棺材里,胸闷气短,耳膜鼓起,听见外界的轻微轰鸣声。我和沈文宣都没说话。

就像是进入冰窖,周身温度在一度一度缓慢下降。我感觉载着我们的电梯在匀速的往下走,事实上也是如此,楼层数从一到了负一、负二、负三……直到电梯轻轻地“叮”了一声,停顿所引发的震动与猛然稳定惊到了我。而此刻我们正身处地下三十米深处,不用开空调也足够凉爽。我抬头看了看楼层数,有些哑然——这明明是停尸间的层数呀。

该不会是沈文宣半路上接到通知,对方沉痛的说着什么“前总管唐晓翼因抢救无效,于XX点不幸逝世,让我们为他默哀三分钟”,所以沈文宣临时改变主意,直接带我来停尸间瞻仰那位前总管的遗容?

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其实我心里是有点高兴的,至少松了口气,原来我已经应付他应付得劳累到这个地步了吗,甚至潜意识的希望他死。哎,真是不祥,不想了不想了。

我和沈文宣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阴冷苍白的走廊。正如所有医院一般的,一道道铝边玻璃门将整条走廊分割成不均匀的几个段落,这个封闭似的空间里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我在提心吊胆的同时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唐晓翼大概是真的死了。

一想到即将面对死者,我还真紧张,但是脚步是的确轻松了不少。至少死者不会动不会说话,和它相对不太让人糟心,至于生者——不提也罢。

我知道如何和死者打交道,却不知该如何回应生者。

沈文宣走在我前面,做一个黑色的引路人,他腰杆挺得笔直,显得庄重戒严,平板被他当作文件夹似的夹在腋下。他现在看起来很像一个规矩的生意人了。从我的位置看去,只看得见他漆黑的后脑勺和一点耳尖,像是一个装饰品,贴在头发边缘上。

他的皮鞋跟叩在地上,带出一点摩擦声与铿锵有力的落地声。那摩擦声优柔寡断,“呲——”的一声,还未尽兴便戛然而止,像是提声到中途却被粗暴打断的女高音。我感觉我们仿佛行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光滑洁净的墙壁将脚步声反弹回来,拉长成为十字形的声音,长长的尾稍被我踩在脚下。沈文宣停了下来,伸出手指了指我们的右侧。

经他的手势指引,我才发现在我们右侧的墙壁上嵌着一扇门。这门被漆成和墙壁一样的白色,在灯光下竟有金属的冷硬质感。门上被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孔,嵌入玻璃,方便医护人员在走廊上查看病房里的病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