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了挠头。
“家里让我来天枢峰,说是要上镇妖台帮忙。可我这一路上吧……”她皱起鼻子,“先是遇到月华宗的人拦路,没说两句就要抓我,后来又被一个叫巫紫衣的下毒,那毒每次都差点要我命,再后来他们把我绑到一个黑乎乎的山洞里去了。”
“绑我的人就是月华宗的柳宗主,柳玄风。”她停了下,看着大家表情变化,“他亲口跟我说的,打算在潮汐最猛的时候用什么阵法弄死我,然后对外就说我自己练功出问题或者被妖兽吃了。这样他们月华宗就能踩着我的意外,还有他们自己平定潮汐的功劳,想变成江湖上最厉害的宗门,以后什么好东西都归他们。”
她说完摊了摊手。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嗡嗡地议论起来。
月华宗那边一位面相严肃的长老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柳宗主什么身份怎么会做这种事!小姑娘你知道污蔑一宗之主是多大的罪吗?!”
这位是月华宗的执法长老严正,出了名的刚直。
百里霜眨了眨眼:“严长老您别急。空口无凭的事我也不敢乱说。”她转头看向萧青冥,“我们有证据。”
萧青冥示意,站在旁边的沈星马上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块微微发光的晶石,几张泛黄的旧纸片,还有几封撕破的信。
萧青冥拿起一块晶石:“这东西叫灵气结晶,和蚀月潮汐波动紧密相关。而这些记录,”他指着那些旧标签,“显示有人对潮汐和这东西的观察持续了至少三十年。”
严长老快步上前拿起那些东西仔细看,越看脸越青手都有点抖。
他身后的月华宗弟子也互相看着,有人怀疑有人不安。
“这……这些东西我们月华宗里从来没见过记载……”严长老声音干巴巴的。
这时候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宋灵夕开口了:“严长老可能不知道。贵宗柳宗主和他的一些亲信恐怕早就暗中行事,他们图谋的绝不是争一时长短。”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借着镇妖这个名头行掠夺之实。掠夺的是每一代被选中的镇妖者的一辈子修为和天赋。”
“什么?!”
“宋师侄这事可大可小你有什么依据?!”
“掠夺修为?这……从来没听过!”
帐篷里一下子炸了
百年来被看成崇高牺牲的镇妖竟然可能是个赤裸裸的骗局和掠夺陷阱?这冲击太大了。
萧青冥抬了抬手,内力微吐,让帐篷里稍微安静点:“灵夕说的不是乱猜。妖女巫紫衣已经被抓住,受制之下说出了聚灵阵这些关键信息还指认了柳玄风。”
沈星适时地把整理好的部分巫紫衣口供和几样关键物证传下去给各派代表看。
帐篷里又死一样安静。
许多人眉头紧锁反复看证据。
和月华宗关系好的几个门派代表脸色特别难看。
而严长老本人已经面如死灰身子微微发抖。
他不是笨人。
这些证据也许不能直接钉死柳玄风但指向性太强了强到足以解释近年来宗里许多让他困惑的现象:柳玄风越来越独断的作风还有几个天赋不错却先后意外死掉或失踪的弟子……
“如……如果这事是真的……”严长老声音嘶哑,“那柳玄风……就是月华宗的千古罪人!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把宗门清誉祖师基业放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