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比外面入口处要宽敞干燥许多,被人工开凿出几个相连的石室。
其中一间石室中央,燃着一盏幽蓝色的诡异灯火,光线摇曳,将四周映照得鬼气森森。
石室一角,宋灵夕被几根浸过药液坚韧异常的黑色绳索捆缚在一根石柱上。她依旧穿着那身白衣,但此刻白衣上沾染了尘土和几处暗红的血迹,尤其是左肩和右腿,衣料破损。
她白皙的脖颈侧面,皮肤下隐约可见一丝极细的、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青黑色细线正朝着心脉的方向延伸。
在她面前不远处,巫紫衣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泛着紫黑色幽光的玉笛。她脸上带着妖媚的笑意。
“宋灵夕,凌霄剑派的明珠,十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巫紫衣声音甜腻,“哦,不对,现在应该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真是我见犹怜。”
宋灵夕闭着眼,对巫紫衣的话语恍若未闻。
“何必这么倔呢?”巫紫衣站起来慢慢走到宋灵夕面前,她伸出冰凉的手指头轻轻擦过宋灵夕脖子旁边那条在动的青黑色细线。“我这个噬心蛊,最喜欢钻来钻去,特别爱咬意志坚定的人的心防。你越是抵抗,它钻得越深,等它钻到心脉里,到时候……你想说什么,可就由不得你了,而且,还会变成一具只知道听话办事的活傀儡。啧啧,一想到凌霄剑派最厉害的弟子变成那样,我都觉得有点可惜呢。”
宋灵夕猛地睁开眼看向巫紫衣时:“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巫紫衣咯咯笑了起来,“”
宋灵夕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巫紫衣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中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
“哦,对了,”巫紫衣凑近她,“我听说,当时宋灵夕你……好像也没有站出来为你那个情义很深的师兄说句话吧?是怕被连累?还是觉得他……真的疯了?”
“你闭嘴!”宋灵夕终于压低声音喊了出来。脖子旁边的青黑色细线因为她的情绪变化猛地加快了爬动的速度,更深地往皮肤下面钻进去!
“呃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着的疼叫。
“看,说到难受的地方了?”巫紫衣很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正义。这个陆隐,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都说出来!”
她手里的玉笛轻轻点在了宋灵夕心口,一股又冷又怪的波动从笛子传过来,和那个噬心蛊里外配合。
宋灵夕只觉得数不清的画面和声音在脑子里乱翻。
——十年前的场景,那张一开始很得意后来又很快暗下去的脸,他离开时候的背影,还有最近……那张看着陌生可眼神还是老样子的平静脸……
“他……已经……”宋灵夕的嘴唇翕动,她被蛊毒和笛音侵蚀的意志,似乎就要吐出那个名字和相关的信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很响的爆炸带着滚烫的气浪和地动山摇一样的震动猛地从通道入口方向传过来!整个石室都猛晃了一下,碎石头哗啦啦往下掉!
巫紫衣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转身看向通道方向,玉笛上的光也乱了一下。
“怎么回事?!外面出什么事了?!”她厉声喝问。
石室外传来手下惊慌的呼喊:“主人!有人闯进来了!用火……好厉害的火!”
这突然的一下,打断了巫紫衣审问宋灵夕。她给宋灵夕下的蛊,力道也跟着松了松。
宋灵夕身子一抖,被外头的动静惊得清醒了点。她咬紧牙,抓紧这短短的机会,用尽力气把脑袋往后头的石柱撞去!
“砰!”
一声闷响,额头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金星乱冒,强行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