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霜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给弄醒的。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身下垫着些干草。
脑子里昏昏沉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身上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被月华宗抓了,关在石室里,然后……他们把她拖到一个石台上……再往后,记忆就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碎片。
好像打斗过?有人来救她?谁呢?好像……好像是陆隐?
她挣扎着坐起来,动作牵动了全身,酸痛得她直咧嘴。她看到了靠在对面石壁上的陆隐。
他闭着眼,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唇上……咦,怎么好像破了一块?
“陆隐?”百里霜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陆隐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她醒了,他松了口气,很快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然后清了清嗓子:“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疼,身上没劲,渴。”百里霜老老实实回答,眼巴巴看着他,“有水吗?”
陆隐默默从旁边拿起一个用大叶子临时折成的水囊递给她。百里霜接过来,也顾不上形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我们怎么逃出来的?”她抹了抹嘴,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让她十分困惑,“我记得……好像很多人围着我们?还有个挺厉害的灰衣服家伙?后来……后来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想起一些混乱声音,还有……铁锈味?是幻觉吧?
陆隐听着她的问题,特别是听到她说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神色放松了些。
他避开她清澈好奇的目光,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狼狈的衣襟。
“月华宗的人用了蚀心散,你中毒了。”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陈述,“我趁乱带你跑出来的。”
“蚀心散?”百里霜吓了一跳,赶紧检查自己,确实还有点头晕乏力,但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那我现在……”
“毒性暂时压下去了。”陆隐言简意赅,“多亏你之前吃过清心玉露丹,体质也特殊,扛过来了。”
百里霜将信将疑。蚀心散的名头她是听过的,据说极其阴毒难解。自己就这么扛过来了?而且……
“陆隐,你当时是怎么带我冲出来的?他们那么多人,还有那个高手……”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就算陆隐懂点草药,会耍点小聪明,可面对月华宗的重重包围,还有个明显不好惹的高手,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陆隐苍白的脸上,和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陆隐他……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陆隐,”她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比如说……你其实武功很厉害?”百里霜大胆假设。
陆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结果牵动了唇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我?武功很厉害?”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山洞外,“我要真是那种能飞天遁地、一掌拍飞一群高手的人物,当初还能让你把我那竹屋给拆了?连鸡都吓得跑了三只?”
百里霜顿时说不出什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