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家?”柳玄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等他们找到这儿,只会发现你不小心被妖兽咬死了,或者练功走火入魔了。至于别的宗门……等我月华宗带着平定潮汐的威势起来了,谁敢说三道四?”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看好。三天后,潮汐力量最强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到时候,把她出事和潮汐异常一起告诉大家。”
“是!”中年人躬身应道。
两个灰衣弟子又架起百里霜,不管她怎么挣扎骂人,把她拖出了大厅。
三天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百里霜被关在那间冰冷的石室里,每天除了送饭的弟子,再没见过其他人。
她试过撞门,喊叫,甚至偷偷用发簪去撬锁眼,可惜那簪子太软锁眼又太复杂,根本没用。
她心里又急又怕。柳玄风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打转
……将她的意外与潮汐异动一同公之于众……
她一身内力被奇怪的手法封住了,手脚发软,连平时一半的力气都用不出来,没办法逃。
第三天傍晚,外面隐约传来骚动。
石室的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还是那个阴沉的中年管事,身后跟着四个灰衣弟子。
“带她走!”管事声音急促。
百里霜被两个弟子粗鲁地拽起来,拖出石室。
通道里光线很暗,她看到不少月华宗弟子匆匆忙忙跑过去,脸色很严肃,还有人抬着些稀奇古怪的、闪着微弱光亮的晶石器具。
她被带出地下通道,来到一处背靠山崖的开阔地。
百里霜被押到石台前。她看到石台上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正好能躺下一个人。
为什么要杀她用这么大的场面,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一下子抓住了她。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她拼命挣扎,可按住她的弟子手劲极大,纹丝不动。
柳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石台旁边的高处,一身月白的长袍在风里鼓起来。他从上面看着百里霜:“百里姑娘,放心,一点都不会疼的。”
他挥手下命令:“把她放上去,开阵法!引动地脉的阴气反冲!”
百里霜瞳孔骤缩。
两个弟子将她往石台上拖去。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踢打。
就在她半个身子已经被按上冰冷的石台时——
“砰!”
一声闷响,押着她的一个弟子忽然向前扑倒,抱着脚踝痛呼起来。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后方也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中,噗通跪倒在地。
“哎哟!这山路滑,石头可真多!”一个有点耳熟、带着点无奈和抱怨的声音,从旁边一堆乱石后面传来。
百里霜猛地转头,眼睛瞬间瞪大。
陆隐?!
只见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灰头土脸,衣袍上还沾着草屑,手里拿着一把……呃,弹弓?
不对,像是临时用树枝和皮筋做的简单弹弓,弓弦上还搭着几颗圆溜溜的小石子。
“陆隐!”百里霜又惊又喜,眼泪都快出来了。
月华宗的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出场。
柳玄风眉头一皱:“什么人?!”
“路过的,路过的。”陆隐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弹弓上弹药,“看你们这儿挺热闹,过来瞧瞧。哎呀,这姑娘怎么被按在石头上?多凉啊!”
话音未落,他手一松,几颗石子“嗖嗖”飞出。
这次的目标是石台周围那几个正在维持阵法的弟子手中的晶石器具。
“啪啪”几声脆响,几个关键位置的晶石被打歪或掉落,石台上刻画的符文顿时一阵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找死!”柳玄风怒喝,“给我拿下他!”
几个反应过来的灰衣弟子立刻朝陆隐扑去。
陆隐哎哟一声丢掉弹弓,转身就往旁边的乱石堆里钻。
他跑得跌跌撞撞姿势笨拙,可偏偏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抓向他的手或者恰好踩到松动的石块,让追他的人脚下打滑。
一时间,竟有好几个弟子被他带的东倒西歪,场面有点滑稽。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陆隐不知怎的竟然七拐八绕地逃到了百里霜附近。他气喘吁吁地躲在一根石柱后,冲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手在背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百里霜还没看懂,就感觉按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力道突然一松。陆隐不知何时弹过来一颗小石子,打在那弟子的麻筋上。
百里霜猛地一挣,挣脱了束缚,她反手一掌拍开另一名弟子,就地一滚脱离了石台范围。
“陆隐!”
“接着!”陆隐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过来,“解药,含一粒在舌头底下,运功。”
百里霜毫不犹豫地照做。一股辛辣清凉的气息瞬间在口中化开,冲入四肢百骸。那封住她内力的阴寒感开始松动消退。
“拦住她!”柳玄风暴怒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