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终于结束。我回到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手机震动,是陈璐发来的消息:“婚纱照的样片发你邮箱了,选一下。还有,婚礼请柬的样式,也发你了。”
我回复:“好,晚上看。”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处可逃的累。
睁开眼,视线落在办公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陈璐的合照。在海边,她穿着白裙子,我穿着休闲装,笑得很灿烂。
很般配。
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也这么觉得。
但为什么,看着那张照片,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着一张别人的照片,一个别人的故事。
手机又震,这次是母亲:“小书,婚礼酒席的菜单发给你爸了,他让你最后确认一下。还有,你爸问,要不要请那个开书店的朋友?”
开书店的朋友。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不用了。”我打字回复,“很多年没联系了。”
“也是。”母亲说,“那你看着办吧。”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办公室在二十三楼,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城市在脚下延展,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一切都很繁荣,很忙碌,很……成功。
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座孤岛上?
四周都是海,深不见底,寂静无声。
我想起苏婉的工作室,在一条老街上,街角有梧桐树。她工作室的窗户很大,采光很好,能看到她在里面画画的身影。
上周我路过时,看到她在教学生。很耐心,很温柔。
她过得很好。
有自己的事业,有热爱的工作,有平静的生活。
没有我,她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痛,但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我没有毁掉她的人生。
至少,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不像我,走在一条看似正确的路上,却越走越迷茫。
“沈总?”助理推门进来,“这是您要的文件。”
“放桌上吧。”我说。
她放下文件,犹豫了一下:“沈总,您……没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
“您最近……好像经常发呆。”她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婚礼的事太累了?”
“可能吧。”我笑笑,“没事,你去忙吧。”
她点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回办公桌,看着那个星巴克纸杯。咖啡已经彻底凉了,表面浮着一层油脂,看起来有些恶心。
我拿起杯子,走到垃圾桶边,扔掉。
纸杯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