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英语依旧在飘小雨，张云漾如来到一中第一天那样站在行政楼前。当初等着挤进人群看分班信息，如今等着杨浅笑着朝自己走来。

这一次，他一路跑来将自己抱了个腾空。杨浅，我们的高中结束了。

“我们要成反面教材了。”

“无所谓，都可以撕教材了。”

大睡了三天三夜，一群人开始发疯。一整晚的ktv试过了，通宵打牌试过了，通宵电影院也试过了。

在水塔和杨浅接吻试过了，在人潮汹涌中接吻也试过了，在他们面前接吻也试过了。

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放纵，精力充沛，在分数下来那一天，才开始冷静下来。

是继续热血沸腾还是凝固停止。答案揭晓的那一刻，真是命途多舛。

近十年最难的文科和数学，双重buff加持整个一中文科折戟一片，一中文科前十上江城大学都够呛。

对着电脑上的分数大哭了一场后张云漾开始查询复读政策，杨浅的电话，不敢接。

看这反应，没考上江城大学，傻子…

各有各的愁。

“你为什么读华科？你不是说想去北京吗？你别玩这套。”

“华科也很好啊，还离家近。”

“季一齐，我不需要你这样。”

“那我能怎么样…”

“我不喜欢这种自我牺牲感动，若是这样我们也不用开始。”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是不是。”

………

“随便你怎么想。”

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谷清一把将手机扔到了床上，眼睛酸涩。怎么小小年纪大家都要吃爱情的苦。

“你再不接电话，我就去你家敲门了。”

“干嘛？”

“张云漾，下雨了，你家旁边的啤酒厂，每次来都好香。”

出门左拐走到头，啤酒厂的大院墙映入眼帘，打着伞的杨浅在路灯下泛起温柔的光圈，跑去的每一步都让人又酸又甜，拉过他往旁边走了一点，直接扑到怀里。

“你又淋雨，没考上江城大学，就不理我了。”

“我不想跟你分开四年。”

杨浅看着在自己怀里头都不抬的人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搂着她的腰。

“别怕。”

“好想跟你一个学校…”

“你在哪里有什么关系，我心里又不会有别人。”

“你别骗我。”一双纯真的黑眼睛，实在是太喜欢了。抬起她的下巴，轻轻亲了一口。只想吻你。看着你轻颤的睫毛，不想结束，又吻了下去。

杨浅，这似乎有些危险。被我爸妈看到了…看到了就看到了吧。忍不住在他停下的时候又回亲了他一口，又被他紧紧的抱着，彼此的心跳声如此之近。

“绝无半点虚言，志愿填完带你去旅行好不好。”

“我想复读。”第一次感受到用尽全力也觉得遗憾的滋味。

杨浅摸了摸张云漾的头，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语重心长起来。

“张云漾，别为了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是真的想再努力一次，我也支持，你的人生不止有我。”

“但我只想有你。”

……

“你先好好想想，明天干嘛？要不要约会？”

“你要排队，明天去初中老师家里吃饭，和宋羽知他们。”

“那有李子舟？”

“嗯，李子舟的醋你也吃啊？”

呼…吃醋，他毕竟是你喜欢的第一个人。初恋不是最刻骨铭心的。

“好好玩。”

提着大西瓜在老师家门口与牵着手的宋羽知和李子舟碰了个正着，西瓜都摔坏了。一顿饭吃的乱七八糟。

“张云漾，你听我解释…”

“宋羽知，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上周我们才聊天到深夜，你和李子舟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不会祝福吗？”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真是要听笑了，在一起三个字很难说吗？”

“我来说。”

“你闭嘴，有你什么事。”

“你和杨浅在一起不是也瞒了我一段时间吗？“

“宋羽知！你讲点道理，杨浅提的突然，我没机会跟你说，寒假一放假就告诉你了，这能一样吗？”

“你先搞清楚自己的事情吧。”

“李子舟你什么意思？”

听完录音，天旋地转。真希望世界毁灭…真毁灭了，谷清发来短信。

“我妈说杨浅报上海的学校，你知道吗？”

……

接到张云漾电话，杨浅下意识看了手表，才两点不到，吃了饭就回来了？

“这么早…”

“来市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