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不是来自卿裕明的疑问,而是一连串的文档。
卿温枝仔细看了看名字,似乎都是很优秀的娱乐圈从业者。紧接着,卿裕明又发了一条消息来——是他对于这个人的评价。卿温枝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点开信息框开始回复。
「是卿吱吱」:不用这么多,一两个就好了。
「是卿明明」:!你休息了?吃饭了么?今天好像要下雨,你出门带伞了没?我上次给你寄的零食还有吗?要不我再给你寄点?那些东西你喜欢吃吗?还是我给你换个牌子?最近好像有个牌子出新品了,他们给我送了,我等下寄给你尝尝。
「是卿吱吱」:……不用给我寄了,我想吃会自己买的。我和胜澈哥一起去食堂,而且我包里常备着伞
「是卿明明」:没事,就寄点东西,你的钱不是还要投入公司运营吗?哥哥有钱,愿意给你买。好好吃饭,带了伞就行,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着了。
「是卿明明」:我给你挑了挺多人的,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到时候整理成一个表格给你。主要就两三位特别优秀的人才,我已经和他们谈过了,他们都同意去韩国。
「是卿明明」:他们三个下午的飞机,我已经和林间说过了,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到首尔。
「是卿明明」:到时候你也不用管什么,林间会和他们交代相关事宜的,我也和他们说了一些情况,他们去了就能直接上手。我等下把他们的微信推给你。
「是卿明明」:还有你说的娱乐圈从业者,我公司没有,但我给你发的几个都是很不错的人选,你先看,看中了告诉我,我去把他挖过来。
「是卿吱吱」:……谢谢,麻烦你了
「是卿明明」:没事……我很开心。
「是卿明明」:嗯……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向我求助,vinz,我,哥哥真的很开心。
「是卿吱吱」:嗯
「是卿吱吱」:谢谢哥哥
「是卿吱吱」:哥哥叫我吱吱就行啦,那么生分,搞得我都偷点不好意思找你帮忙啦
卿温枝发完最后那句话,用力拍了拍脸,迅速结束话题,关掉社交软件,将注意力专注在桌上的美食中,想用没事来掩盖自己起伏的心绪。
说实话,他和卿裕明的关系一直淡淡,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自己过不去那个坎。卿裕明对他的冷漠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是整整五年。哪怕中间有偶然的温馨,在母亲视线触及的一瞬间也消失殆尽。
每当这个时候,卿裕明就会露出复杂又痛苦的神情。他看得很清楚,卿裕明对他更多的是嫉妒,或者说,一种求而不得。
笼中的人渴望生机,笼外的人却渴望束缚。多么可笑,却又多么真实。
就算这次,说着要和这个哥哥重归于好,他也不相信这个哥哥的情感感知能力能一瞬间治好。
但是,必须要说的是,卿裕明这次,确实在学着,或者说,尝试着成为一个哥哥。
可能自身的离开和独立,确实能改善一部分生存环境吧。不过,卿温枝并不吝啬于给他一次机会,就当是,他对亲情最后的垂怜。
餐桌周围的成员偷偷叫换了个眼神,确定了卿温枝确实有事情瞒着他们。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他们需要一个更加舒适的地方,以及更长的时间。
那个时候,才是摸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