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紧紧的拽着安叙白的领口,好似缺氧似的,大口大口呼吸着:“出去…带我出去。”
安叙白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只剩下凌厉冰冷,不能再等下去了,鬼知道那工程师什么时候来。
安叙白看了眼电梯门,大概估计了下电梯悬停的楼层高度,果断的选择破坏电梯。
这样的选择很冒险,一不留神梯毁人亡,但安叙白顾不得其他了,徒手掰开了电梯,索性,电梯停在了某一层。
带着闻渡迅速的离开电梯,安叙白极快的呼唤了云筹待命,没有进另外一间还在运转着的电梯,转身奔向安全通道。
闻渡临晕厥前看了一眼,还在八十四层……
…………
“他是怎么了?幽闭恐惧还是恐高,还是…中毒了”安叙白额间略带薄汗,额间有几缕碎发垂落,发梢微微湿润,胸口起伏着,看着闭眼的闻渡,轻声问道。
云筹取下检测仪器,也累的呼出一口气,有些委婉的措着辞:“嗯…类似恐慌症吧,幽闭,惧高都有,但我都没见过这么严重休克过去的,但现在没问题了,醒来好好休息就可以,但这种……多见于被监禁过的病人身上,闻渡先生以前是有创伤后遗症吗?”
安叙白没回应,眼眸低垂让人猜不透眼底的情绪。
“上校?”
“云筹,你……好像也是有心理医师资格证的对吧”
“嗯,是…闻渡大人需要吗”
“嗯,如果他接受的话,后续的恢复事宜就辛苦你了”安叙白看了眼时间,眼底有些无奈。
云筹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闻渡,打算等他醒了再来找他聊聊:“您要,等闻渡大人醒来吗”
“不用,既然没事了,一会儿找人把他搬回去,时间不多,要出发了”
云筹点头,很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安叙白和闻渡,也就是在此时,安叙白才毫无顾忌的看着闻渡,不用担心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也不用担心自己都没搞清楚的情绪被他看清。
慢慢坐下,安叙白手指有意无意的把玩着闻渡的发梢,似是自言自语,也似是说完之前在电梯里没说完的话:“我不知道这对你而言是不是束缚,我清洗掉了情感,但以前的我好似告诫过我,不能让你走,你会死……无论你开不开心,都得把你留在这里”
安叙白无力的垂手,指尖轻触闻渡的耳垂,一片冰冷:“但这样……真的对吗”
虽然闻渡没说,也没让安叙白知道,但安叙白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有些时候在一些训练场偶遇闻渡的时候,闻渡甚至都没有听到他的呼唤。
还有闻渡在众人训练离开之后,脱下的耳套和颤抖的手。
闻渡好似连枪都举不起来了。
安叙白抿唇,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这么办了,那种熟悉的,莫大的无助和无人倾吐的委屈好似在慢慢撬开万里冰封的湖面,试图从冰冷的湖底生长出的幼苗,不断用脆弱的身躯妄图冲撞冰层。
“上校,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此时京和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安叙白和闻渡,虽然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但年轻人总容易脑补,很快……京和又耳根通红了。
安叙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将自己的长袍再次脱下盖在闻渡身上。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