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也不想问这医生每天给他打的什么针，反正打完一次，自己身体的疼痛就舒缓一分，左右应该是“婚检”的时候查出了他的问题，闻渡觉得上城区那些人不会这么重视他，这应该只是安叙白安排的

但闻渡也没有多感激安叙白，他也知道，这只是缓解，他体内的阻断剂和那毒配合起来，是无解的

这简直就是给他宣判无期徒刑

闻渡趴在床上，任由医生给他抽血，百无聊赖之际，只能和医生聊天了：“妹妹，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还是你啊，上城区也加班啊”

那医生一噎，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您放心，我们会随时保证您的安全，您的健康问题也是我们唯一关心的指标”

跟个机器人一样……

闻渡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每天都在肉眼可见憔悴的医生，有些许无奈：“我比较关心你的问题，妹妹，我这病没得治，就连方老头都不知道怎么治，你也别听安叙白PUA你，做做样子得了”

但方老头三字一出，就好像触发了眼前少女的关键词一样，那双带着些许怨气和机械的眼睛突然亮起，吓了闻渡一跳

少女压低声音有些激动的问道：“您说的可是方世玉，方老前辈”

闻渡眉心一跳，有些啼笑皆非：“你还认识他？”

少女眼睛亮亮，声音都有些激动了：“嗯嗯，方老前辈…虽然是行业禁忌，但他的医术和研究领域真的超级牛逼的，我超级仰慕他！”

闻渡看着少女，眼底难得的有了些笑意：“那老头还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小粉丝？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见到他跟他提提”

“云筹，我叫云筹！闻渡大人，谢谢您！但您的病……”云筹情绪变得很快，一想到这个，又蔫巴巴的了

“你看，就连方世玉都搞不定的东西，你也不用理会了，让我不痛就可以了”闻渡趴着，也看到了云筹记录的那些医学用词

闻渡看得懂，情况……相当糟糕啊

无奈笑了笑，闻渡翻了个身，拿了一块小蛋糕递给云筹：“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来负责我？”

云筹闻言，有些不满，秀丽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哼…你看不起我吗，我是主城区医学院最好的医学博士，当时你们用的终末大疫疫苗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这下轮到闻渡惊讶了，终末大疫，是在闻渡刚组建好冥鬼的那几年他最头疼的事件，好在那段时间他和上城区也算安稳，而终末疫苗也是当时谈判的重要物件

但没想到，是这么个小丫头，算算时间，云筹那个时候也才十多岁

“那你很厉害嘛”

“……但还是多亏了方老前辈，原来他回下城区去了”

云筹又有些落寞了，但还是接过闻渡递过来的蛋糕，好好的收到自己的包里

回？

闻渡摸了摸下巴，更疑惑了

“原来方世玉是下城区人啊，那你们怎么让他来上城区的，那段时间…上下城区关系不是很差吗？那什么基因论调啊什么的”

“是啊，加上他的研究可能触碰的禁忌问题很多，方老师很难熬”

闻渡闻言摇了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方世玉居然还有这种经历，但想想之前在那黑诊所里见到的一幕，闻渡又恶心的抖了抖

怪不得了，上城区哪儿能做那些啊

云筹做完了自己工作之后，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说着：“我可能不该说这些，但闻渡大人，虽然你是下城区人，我挺敬佩你的，大家都讨厌冥鬼，但在冥鬼之后，医院接收的伤员是逐年下降的，这点我很清楚，我想……安上校也很清楚”

闻言，闻渡愣住，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笑着竖了个大拇指：“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哈，有眼光 ，下次还来我还给你小蛋糕”

“哈哈…您真有趣，放心，我不会放弃救治您的”

云筹难得的笑了笑，提着药箱，微微鞠躬，快步离开

闻渡在床上滚了滚，笑的有些开心，但也有些落寞，一天之内，他居然听到了两个人说敬佩他，虽然不排除有安叙白的关系，但闻渡依旧很开心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是过往的敌人，但又为什么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