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仰头,翻了个白眼,一想到刚刚那场面,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闻渡,婚礼仪式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会在一个星期之内举行,在那之后…”安叙白好似有些说不下去,紧紧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微微闭眼:“在那之后…你就在上城区生活吧,不会有人害你了”
闻渡翻了个白眼,谁信呐,安叙白自己都被害成这样了
但没有反驳,闻渡微微挑眉,抬手搭在座椅上,歪头看着安叙白,转移了话题:“安叙白,你现在是谁啊,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
闻渡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那天晚上长久深埋又淡忘的期待如同被挖掘出来的时光胶囊一般,再次面世:“为什么不敢看我,安叙白,你害羞啊,跟我做的那些事,让你这么丢脸的吗”
“……”安叙白依旧垂着眼睛,一动不动
闻渡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很好的优良品质
不忘初心
捂着胸口,闻渡踉跄着蹲到安叙白面前,贱嗖嗖的歪头去寻找安叙白的视线:“小白兔变小白猫啦?”
安叙白再躲不过闻渡的视线,但视线相接的一瞬,安叙白随即起身:“这没什么好丢脸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平”
“这跟和平有半毛钱关系啊,你可真会扯”
“闻渡,到了上城区就不要这么多话了,否则我也保不住你”安叙白看了眼周围,换个离闻渡远一些的位置,又坐了下去
闻渡挑眉,眼眉乱飞:“没意思,你就不能恼羞成怒一下,然后拿刀抵着我的脖子喊:还我清白~还我清白~吗”
安叙白只是淡淡扫了眼闻渡,眼里隐隐带上了些许笑意,但很快又被冷漠淹灭:“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我是自愿的,也不存在恼羞成怒,再说…反正我们要结婚了,之前的也可以看作是婚前接触,我不会拿着刀抵住你的脖子,你放心”
这一大段话,闻渡明显是没有心理准备的,期待彻底落空,也是此刻……闻渡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反过来耍了
差点被气晕,闻渡只想吐血,但一口瘀血直接堵在心尖,郁闷的要死
张了张嘴,闻渡无话可说,气鼓鼓的坐下
但也不知道是骨蝶给他的药剂效力过了,还是情绪波动太大
闻渡心头又传来了细微的疼痛,揉了揉心口,闻渡不想展露分毫的迹象,白了一眼安叙白,躺下休息
很快,闻渡就昏睡过去了
安叙白坐在原地没动,静静的听着闻渡的呼吸,几乎是等到耳边呼吸均匀之后,他才敢将视线移过去
浓烈的情感此时喷涌而出,弥漫在整个舱体之内
安叙白起身,轻声接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半跪在闻渡身边,仰头仔仔细细的看着闻渡的面容,眼底唯有心疼和无措
闻渡此刻没了刚才强烈的攻击性和吊儿郎当的伪装,看着极为疲惫和脆弱
安叙白眼神一寸寸的勾勒着闻渡
瘦削的脸颊没了肉,眼窝也凹陷下去了几分,眼底有隐隐的青黑,就算是睡着了也好似被梦魇折磨,眉间紧蹙,身体上裸露的地方,有很多淤青,牙印……
安叙白微微低头,将眉心轻轻贴在闻渡的手背之上,没有感到丝毫的暖意,只有彻骨的,如同死人一般冰冷的体温
安叙白不敢想自己要是晚去一步,再晚一分,捞上来的,会是这样的闻渡
呼吸颤抖,安叙白闭了闭眼:“阿渡……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