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我错了好不好,我…我不该那样对你,安叙白,你如果要杀了我,我不恨你,但是,安叙白……别”
闻渡动不了,声线也极为罕见的颤抖起来
但闻渡压根阻止不了安叙白蔓延下去的身躯
直到冰凉的触感从后腰往下的地方传来,闻渡瞳孔骤缩,浑身一个激灵
“不可以!安叙白!别动老子的屁股!”
那如同梦魇一般缠绕他十数年的恶灵好似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再度想要将他吞没
…………
肮脏的仓库,散发着难受气味的垫子,浑身酒肉臭的男人,还有压在他身上如同山一般的重量
那个人贩子,明明…是个很普通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就能一直缠着自己
为什么要对自己做那样的事
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亲手杀了他
闻渡头晕目眩,想吐的欲望极其强烈,但更多的是厌恶和自毁
闻渡用尽全力想挣脱出这方床榻,声音断断续续,凄惨无助:“骨蝶……救我”
这次无人回应他,也无人抓住闻渡那双求救的手
手臂无力垂下,闻渡心灰意冷,视线里只有那个眼神可怕的安叙白,闻渡此时此刻,才看清了安叙白……这三个他,都是他
此时此刻,怨恨,懊悔,无数的复杂情绪涌上闻渡的心头,看着安叙白那双几乎是失去理智的眼眸,闻渡冷然惨笑:“我他妈,就不该接住你”
闻渡闭了闭眼,就在自己的腰被抬起之时,闻渡举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玻璃碎片,狠狠的扎入安叙白的肩膀
闻渡没有丝毫犹豫,抬手间,玻璃碎片再次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毫无留恋的刺去
噗嗤一声,鲜血流出,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玻璃刺入的,不是闻渡的脖颈,而是安叙白的手掌……
鲜血好像让安叙白神志逐渐恢复,精致的脸逐渐被芯片的脸覆盖下去,而那双猩红的眸子也在慢慢回归原来的颜色
一瞬间,茫然,震惊,懊悔,恐慌,闻渡就这样看着安叙白神情的变换
“我…我都做了什么!对不起……阿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
在最后一刻,闻渡最后坚守的东西差点被直接摔碎的时候,安叙白清醒了过来
方才那一瞬,闻渡刺向自己的那一瞬,安叙白只觉得呼吸就像是被彻底掐断
而闻渡眼底的绝望和嘲讽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将他心里的记忆点燃
安叙白慌乱不已,想去触碰闻渡,却被他一手打开
安叙白咬唇,眼眶红红,闻渡眼里,又是这个眼神……厌恶
闻渡想缩起身子,但全身疼的要命,只能用手撑着一点点缩到床脚,声音沙哑无力:“安叙白……拿着你的东西,给老子滚”
安叙白好似有些呼吸不上来,跪在床边,一下一下重重的磕着自己的头:“对不起,阿渡,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你说过不会赶我走了的,你不能骗我,不可以!”
闻渡闭了闭眼,将那个脑海里的恶灵再次抛之脑后:“呵…安叙白,你才是那个骗子”
安叙白一愣,抬起带血的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闻渡
闻渡在颤抖,在害怕……
安叙白心里大乱,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真的做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赶我走…求你了”
闻渡扯起嘴角,表面好似恢复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但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慌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安叙白,你知道吗,有些异兽幼崽被抛弃之后,为了生存,就会竭尽全力的讨好母异兽,最后,在他们成长之际,将母异兽化为腹中之物,所以啊……你其实,从始至终,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昨晚的话,那些喜欢,我通通,不信”
安叙白眼泪大滴大滴的楼下,声音颤抖无助:“阿渡,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想你的,我只是发病了才那样,我没有,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