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闻渡笑着，眼底也有笑意，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安叙白好似不满意这个答案，将床单拉下，露出自己的脸，抬头看着闻渡：“阿渡你呢，你从未说过喜欢我…”

闻渡笑着，再次将床单给安叙白遮上：“小白，明天，我们再搬家吧”

“为什么，我又闯祸了吗”

“呃…倒也不是你”闻渡想了想那个几乎被砸的格跟废墟一样的屋子，抿了抿嘴：“有个坏人把我们家砸了，不过她给了一笔赔偿，我们明天…去二十五区玩玩”

“不用赚钱了吗？二十五区是哪儿？”

“钱够了，至于二十五区…”闻渡眯了眯眼，摇头咂嘴：“简直是个好地方，阳光沙滩，租个小房子，带你看海”

一路回到家，闻渡直接用胶带将破了个大洞的浴缸补好，颇有兴致的摘了点路边的野花，放满了热水，才将花瓣撒了进去

闻渡看着自己的“杰作”，点了点头，又去卧室把安叙白抱了出来

“要……要一起吗”

安叙白按着闻渡的手，耳根子又红了

此时此刻，闻渡又将两人芯片放一边去了，看着安叙白这个样子，闻渡笑的危险：“当然了，不一起很浪费”

兴致勃勃的抱着安叙白躺到了浴缸里，很挤，水都被挤出去了好多

但闻渡现下很开心似的，从后面揽住安叙白，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浴缸里的小花

安叙白将脸埋在闻渡的臂弯里，脸被蒸汽熏的有些烫：“阿渡，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补偿而已”

闻渡歪头，一手杵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安叙白的侧脸，想了想，又接着问道：“那小白呢，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

闻渡间安叙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连忙打断：“不许说是因为我给你饭吃那些别人也能做的奇怪的理由了啊”

安叙白闻言，蜷起双腿，后背紧紧的贴着闻渡的胸膛，纵使闻渡的气息已经让他无法再冷静了，但这个问题，安叙白真的好好的回答了

没有犹豫

“我喜欢阿渡，心里喜欢，身体喜欢，虽然我记忆不是很完善，但我记得，我好像喜欢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闻渡眼眸低垂，安静的听着，看着，看着水滴滑落肌肤，看着安叙白侧脸的粉红

很美……

很好听……

闻渡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颤抖：“可以了……”

闻渡都觉得自己有点要变成小头控制大头的禽兽了

他本来是想深度聊聊，看看能不能挖出一些什么，但好像确实……不能再这种情况聊

好像光是安叙白声音……都能让闻渡脑海里阵阵刺激

“你不信我吗……阿渡，你说我们是敌人，这我也不信，起码在我看来，应该不是这样的，阿渡……那些记忆，我应该是不想想起来的”安叙白完全没意识到闻渡在后面阴郁的眼神，自顾自说着，将脑袋缩了起来，声音无助，极度脆弱，渴求依赖

“阿渡，如果我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就是你的敌人了…”

闻渡没有回应，但也是这沉默，变相的回答了安叙白的话

闻渡知道，安叙白，非常聪明，他意识到自己在慢慢想起之前的事了，也从他一口一个上校里，猜到了些许皮毛

但为什么……为什么，既然他有一个战士的直觉，为什么还会待在他身边，真的是喜欢吗

真的是……喜欢很久了吗

但他们，之前明明都没有见过面，明明是一定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宿敌

或许闻渡手软过，但安上校从未手软过，一次又一次更狠辣的布局和攻击

闻渡也在一次次的欣慰中，招架的也越来越手忙脚乱

他记得的，记得安叙白每一次进一步，记得他是怎么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这可不是喜欢……至少在闻渡看来不是

闻渡思绪至此，视线转到安叙白脑后的那道手术伤痕之上，眼眸暗沉

如果是如闻渡猜测的那样，那安叙白，就是一个对自己都狠上千万倍的狠人

…………

“阿渡……别不理我”

闻渡扬眉，抬手掰过安叙白的脑袋，食指和中指相并，微微挑开安叙白的齿关，抵在他的舌尖，那抹红线，又在滴血了……

闻渡略微顶腮，伸出舌尖轻轻含住安叙白的耳垂：“小白……你好香啊，要做吗”

答案是一定的

平静的水面向来养不出凶猛的水手

而闻渡，是倾翻大海的存在

朵朵野花花瓣随着落水远去，有些粘在了安叙白的肌肤之上

闻渡在这方面极其霸道，也很温柔，但这温柔也只是对落花

在舔舐去最后一朵花瓣的时候，安叙白被迫呛了好几口水，手臂无助的挥舞间，被闻渡接住，安叙白仿如抓住浮木的溺水之人，死死的抓住闻渡

也不论水从哪儿来，也不论是谁造成的，安叙白一直叫着闻渡的名字，无数次的说着喜欢，但落入闻渡耳中的，心里的，也只有一片虚无

“安叙白，我，不，信”

这是安叙白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绝望的就好像在悬崖边主动放开手的落崖者，依旧笑着，依旧无所顾忌的去死

“阿渡……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