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我操你妈逼,佟长听是你儿子你这么对他,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许多豆想掐死李辛,当初是他对不起他兄弟,所以他忍着李辛,但李辛这个缺德疯婆娘,敢这么对佟长听,简直是下死手。
他扶着佟长听,感觉到佟长听就像个玩偶,失去生机,任人摆布。
完了完了,停停你撑住,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李辛……
“你给我滚开,我是他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个狗东西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李辛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像漏了风,混着喉咙里的痰跟打谷机一样轰轰作响。
许多豆握着拳头,青筋暴起:“好啊,我没资格,我让全村的人过来看看你这个疯子,就是这么对待你儿子的,我倒要看看你李辛怎么说!”
李辛脸色变了变,哈哈大笑,双手抱紧自己的身体:“我疯子,我疯子,到底谁生他养大这个白眼狼,现在这个杂种还要害死一家人,他跟你一样,活该当初被人打死……”
佟长听闭上眼,算了吧。
撑不住,好累,想睡一觉,他还有退路吗。
有,很早就在做准备了,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以后一个人也挺好的,一身轻松,是吧。
不要了,这里的一切他都不要,不要有一点瓜葛,恶心,脑袋晕。
“走……”佟长听飘出一句话,抬头,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许多豆看佟长听生无可恋破碎的眼神,咬咬牙,对,讨公道可以待会再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看看佟长听哪里受伤了。
“走什么走,佟长听你还要跟他走,你要不要脸,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啊,你有本事跟他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看你怎么办,还读书,读你个鬼!”
李辛撸起外套的袖子,手扶着墙,慢慢蹲下去把地上的水壶捡起来,还在低声咒骂:“去死吧,最好死在外面,不要跟李盛一样回来缠着我,哈哈哈……”
许多豆一听这话,火要烧干净他头发,操他祖宗十八代,威胁佟长听呢,是不是以为他停停没人兜底,准会低头认错,任她摆布。
“我……”
许多豆被佟长听一个带着决绝的眼神拦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妈……”
佟长听看向李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十五年早已经耗光他对这个家的喜怒哀乐。
李辛打了个哆嗦,背后一股凉意,或许是佟长听现在的眼神太像她噩梦中的人,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死她。
“你滚开,滚开,走啊,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个黑心肝的,我不是你姐,我没有,我没有……”李辛被定在原地,死命挥着双臂,脸色已经癫狂,头发散下来,像个疯子。
许多豆张着嘴巴,眼神惊恐看着这个他叫了十几年阿姨的女人。
“以后我不会再叫你一声,你不配,李辛。”
许多豆皱了皱眉,他知道佟长听的性格,一旦开了这个口,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佟长听不再要这个所谓的家。
李辛像被人抽走了魂,脸上惊悚不断,时而笑,时而哭,呜呜哇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走……”
佟长听没回头,迈出佟五爷家,仰头,天上的风景格外迷人,全是蓝的,没有夹杂一丝白色,就跟李辛这多么多年对他的厌恶,从来没有一丝隐瞒,就因为这张跟李盛如出一辙的脸,便被他的至亲判了死刑,不公平,不公平!
眼前开始走马灯播放李辛的一张张面孔,从年轻到皱纹满面,本来是仰望,后面慢慢变成了平视,最后是向下。
没有一张是对着他笑的,全是怒骂,尖叫,不堪。
哟,还搁这儿转圈圈。
靠,转个蛋,还欠任何这个傻逼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