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浇头而下,佟长听舒服地眯起眼睛,手指穿过发间。
“嘶——”
“舒服个锤子……”
佟长听颤颤巍巍关了水,捂着腰,任何打球真不是盖的,这就是他的成效,一块鸡蛋大的淤青。
“任何,老子杀了你……”
此时被嘎腰子的任何正蹲在佟长听家二楼宽敞的客厅,他僵住手指揉了揉眼睛,没,没有,不会吧,又从墙底下开始,往上看,真没有,一张都没有!
“你麻辣个豆腐,假的,绝对假的!”
任何猛的站起来,他面前是一张奖状墙,颜色深深浅浅,毛笔硬笔印的都有,从年份比较久远的幼儿园开始,到高二下学期,一个叫佟长柏的人,他奖状每个学期都有好几种,看起来应该是都在这上边了。
而还有个叫佟长柏的,在旁边有两张幼儿园的。
操,那他停停的呢,什么勾八情况,不可能一张都没有,不在这,凭什么不在这。
“干嘛呢……”佟长听闪现。
“卧槽!”
任何吓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怎么走路没点声呢,说话还这么冰冷,不对,是真冒着一股冷气。
“停停,你,你干……”
任何发现佟长听洗完澡,刘海都捞上去,显得更加嫩,皮肤都冒着一层粉,就是……
“操……你,你额头上,咋有个小鸟蛋!”
佟长听皮笑肉不笑,还特地又固定住往上撩好的刘海:“你说呢,你要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还小鸟蛋,我看是小鸡蛋!”
任何比划了一下,一脸心虚,赔笑:“不至于,不至于,最多半个,半个鹌鹑蛋……”
“半个蛋也是蛋,任何,我去你大爷的,我跟你挨一块没有一天消停的。”
“那个,你们这儿有没有卫生院,要不我现在去给买点药膏擦擦?”
任何小心翼翼,尽量降低存在感,妈耶,完犊了,白天佟长听死活不给他看,而且刘海遮住,他还以为没多大的事儿呢,怎么这么严重,万一要是留下印,帅哥不得毁了,佟长听得杀了他吧。
任何看向佟长听的眼睛,三秒,又缓缓挪开,太可怕了,还真盯着他脖子,救命,他脑袋真是铁做的吧,要不高温融了,给佟长听做个头盔玩玩。
“不用。”佟长听转头往楼下走。
“哎,停停啊,那个,这么严重是吧,要是……”
佟长听没管任何现在跟头哈巴狗围他屁股后面,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个瓶子。
“帮我拿着。”
“哦。”
任何看浓稠的黄色不明液体缓缓倒进塑料杯里,好像还有一股味道:“这啥啊?”
“茶油。”
“哦,多擦擦,消肿。”任何点点头,摸摸鼻子,他钢铁般的身体,从小到大虽也磕磕碰碰,可都靠自愈,根本不用这玩意儿,只吃过茶油炒的菜。
佟长听想找个一次性手套,没找着:“站着干嘛,去洗澡。”
“哦。”任何又跟上佟长听,吭哧吭哧上楼。
“毛巾。”佟长听从柜子里翻出来,是之前许多豆看他毛巾旧,都快掉渣给买的,一直想着换,但转头又忘记,便宜任何了。
“不用,洗完在里面晾晾就行!”任何从包里抓上三件套冲进浴室。
佟长听见人进去了,盯着茶树油好一会儿,嘴巴抿成一条线。
小时候李辛让他抬一桶热水给佟长柏洗澡用,太重,他摔了一跤,水洒,裤子破了,两膝盖两整齐淤青。
佟长柏大叫都怪他把洗澡水撒了,让李辛过来看,李辛二话不说就先给了他一巴掌,脸上立马肿的跟块馒头似的,又揪着耳朵把他拖出去拿竹子抽,他摔跤的时候没哭,但被李辛打,他哇的一声哭了。
可最后李辛还是骂骂咧咧,用塑料杯子装了茶油,然后摁住他,用力搓,李辛手上带着茧子,在他皮肤上摩的疼,他扭着要起来,李辛又给他一巴掌,一张脸两边都肿了,跟头猪一样被扒干净,佟长柏就在旁边哈哈大笑,然后他不动了,大概是脸上腿上都太疼,没力气。
浴室里传来任何大白嗓嗷嗷叫,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噜啦噜啦……
佟长听手上沾了油抹鹌鹑蛋蛋上,一边搓得呲牙咧嘴,一边骂任何。
……
“我洗完了……”任何拉开门,声音不知不觉弱了。
佟长听脱了上衣……
任何眨眨眼,为什么不一样,他以前在寝室里还跟兄弟们脱了比身材,他从来没输过,佟长听身材居然比他还好,那细腰陷入黑色的裤子里,谁能比……
“操……”
任何眼前黑了,一股和他身上一样沐浴露的味道盖下来,不对,还有点不一样,他仔细嗅了嗅,还挺好闻的……
“我操你大爷,出门没个声……”
任何听见佟长听又怒又恼的声音,还有那么一丢丢那啥?
任何喉结跟溜溜球似的来回滚动:“那啥,停停啊,不,不就是坦诚相待吗,你羞啥羞,嘿嘿嘿,来我也给你看!”
任何悄咪咪掀起衣服那么一角,露出眼睛,嘿,人已经又找衣服穿好了,真可惜,百年难遇好风光呐。
“羞你大爷,谁跟你坦诚相待——”
任何抓了衣服,面料还不错,哪家的,他也去买个同款。
“哎,停停身材不错啊!”
佟长听看任何猥琐的样子,差点没把杯子甩出去:“我操你大爷,我□□个蛋,我□□……”
“停停,别天天曹操了,咱做个文明人成不?”任何摸摸耳朵,很火热,完了,他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