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易想了想,沉默了下来。其实按照本意,若精魄乳石真的在他手中,一定是会按照谢均爻的卦象指引用来救韩予归的,但吴易不确定背后动手的是不是朱天镜,所以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没给他一句准话。
“宝贝已经到手,布置时光阵需要一点时间,咱们明日就走。”高攀顺口胡诌,总不能直接说吴易转转戒指就能带着存档回到过去。
入夜,长青洞里落针可闻,众人看似毫无异常,实际却都心怀鬼胎,吴易一点不怀疑他们个个都惦记着精魄乳石。
没打起来,或许只是缺一个契机。
但吴易和高攀都无比肯定,那人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
果然,夜半时分戎飞忽然伤重,竟有神魂逸散之像,诡异的是所有人都警惕万分,之前并未出现过任何异常,就好像平白无故的,戎飞就中了招。
吴易毛骨悚然,他和高攀一晚上都没眨眼,就等着那人出手,他无比确定所有人都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那戎飞究竟又是怎么受伤的?
正纳闷着,琴桑丘已经暴走,不管不顾的对着吴易劈出一掌,高攀反应飞快的和他对上,两人在狭小的山洞里玩儿起命来,琴桑丘一钩子最准高攀的喉咙,高攀一个后空翻躲过,反手用刀背抽他的胳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高攀单方面不想和琴桑丘拼命。
两人都是绝对的高手,高攀要宰了琴桑丘不算特别困难,可要生擒他就不容易了。一来二去的在山洞里兜着圈子,吴易十分担心下一秒山洞会不会直接坍塌,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缠了个东西。
触感很熟悉,又是耘卯仙君的御用拂尘。
“把精魄乳石给我!”耘卯在吴易背后阴森森的说。
“你杀了我试试看高攀会不会给你。”吴易立刻狐假虎威的威胁。
高攀瞥见吴易被困,刚准备去救,另一个人影却比他还快,可惜不是救人,琴桑丘的烽火钩精准的钩住了温流朔的脖子,隔空和耘卯对峙。
很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下就算耘卯仙君拿到了精魄乳石,也不得不拱手让给琴桑丘了。
吴易对这两个搅局的深感头大,心说我这儿引蛇出洞,有你们什么事儿啊,可惜自己的小命还拿捏在别人手中,只得耐着性子说道:“二位,先冷静一下。”
“我说,你们打架,能别牵连无辜么?”温流朔躺枪成了人质,可惜琴桑丘没封住他的嘴:“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真以为自己本事通天有恃无恐了?怎么不想想谁动手伤的戎飞?保不齐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还在这儿窝里斗,嫌自己活得长吗?”
温流朔不带喘气的一顿输出,吴易恨不得给他竖起大拇指。果然旁观者清,经温流朔这么一提醒,耘卯和琴桑丘虽然没放弃挟持,却也没再步步紧逼了。
“妖君大人忽然对我出手,可是怀疑我动了手脚?”吴易想了想问。
“半个时辰前我给他用了你给的疗伤药。”琴桑丘说:“除此之外,众目睽睽并无异样,只可能是药出了问题。”
“这药我是何时给你的?”吴易心想果然如此,又问。
“上次戎飞受伤时。”琴桑丘说。
吴易把大概的情况梳理了一遍,忽然一笑:“如此,你寻仇可就找错人了!”
说完在智脑里吩咐高攀:“抓住许別涧。”
高攀立刻照办,迅速出手,朱天镜起初想拦,无奈根本不是高攀的对手,于是许別涧便也加入了人质的阵营。
“都收手吧,精魄乳石根本没找到,这是个局。”吴易拽了拽脖子上的拂尘:“妖君大人不如赶紧给戎飞疗伤,然后咱们好好听听许公子处心积虑的大计。”
“吴主君,你说什么?”许別涧大惊:“这一切与我何干?”
“我想要精魄乳石,高攀自会去抢,法力强悍如妖君大人或是耘卯仙君,想必也是这个路子,用不着拐弯抹角的暗害,我便知道戎飞和温流朔受伤一定是你或者朱天镜所为,可刚才我被耘卯仙君挟持,朱天镜几次想要出手相助不似作伪,我便知道背后动手脚的人,一定是你。”
“惺惺作态谁人不会?我想救你,也要有那个本事,以此为据,吴主君不觉得太草率了吗?”许別涧无辜的看着吴易,似是十分委屈。
“到了这个时候,装腔作势已经没必要了,在座的谁不想要精魄乳石?迟早都要争抢,像你这样假借柔弱作壁上观才是最聪明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可以等着众人斗到最后,然后再捡现成的,何必冒险引火上身?”
“就算你说的有理,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如此就定我的罪,吴主君就不怕草菅人命遭报应吗?”许別涧苦笑。
“许公子,我在幻境里见过你的执念。”吴易没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许別涧瞳孔一紧,似乎有所触动。
“行了,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吧。”吴易伸出一只手,想向前走两步,却被拂尘勒了回来,不爽的回头:“大哥,到这份儿上了你觉得你这样还有意义吗?”
耘卯皱着眉足足沉默了半晌,才终于不甘不愿的放开了他。
吴易松了松脖子,走到琴桑丘跟前拍掉他的钩子,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聊天氛围,于是接着说道:“若我没猜错,所谓你娘留下的宝贝,其实都是你从鬼后那里偷来的吧?我在幻境里见到你在鬼后死后翻找了她留下的包袱。里面一共有两件宝贝,你来时言说能有法宝带我们瞬间转移,那请问另一件法宝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