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檀渊之并不是反应过度,耘卯和琴桑丘见到半识,立刻调转方向动手要抢,两人互掐着靠近,檀渊之又和他们混战起来,吴易一个头两个大,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场上愣了一秒,然后一切照旧,吴易嘴角抽搐,意识到他们的世界没有我,急忙把半识推出去:“你来!”
半识懵懂,高攀教他,于是半识依样画葫芦的也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回很赞,巴拉巴拉小魔仙似的,世界瞬间就清净了。
吴易真是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货比货得扔。
“你们要去磨崖山吗?”檀渊之关切的凑近了问。
半识点点头,然后非常恭敬的退到了高攀和吴易身后。
吴主君的腰板终于硬了起来,对着一个个惹不起的大佬说:“各位,不如我们坐下聊聊?”
片刻之后,览尽天下客招待贵客的主厅里基本满员,吴易决定先解除内患:“前尘过往我们都已经知晓了,诸位虽然各有因果,但半识已经和育魂珠合二为一,成了育魂珠的化形,定局已成,再无任何可能更改,旁人的魂魄暂时寄存在他体内,不过是因为半识操控着育魂珠的神力罢了,若要移魂,只能另想对策。”
这话明明平平无奇,众人却都听出了明晃晃的威胁。说白了就是,现在半识手里拿捏着人质,你们想要的魂魄都是靠半识的神力维持,要是敢轻举妄动,随便动动手指撕票也不是不可能。
“你待如何?”琴桑丘冷冷的问。
“两位都知道要使魂魄复生,必须有凝聚魂魄的天地至宝才行,育魂珠已经作废,眼下我们正是要去寻第二件,仙界磨崖山长青洞的精魄乳石。”
耘卯眸光一闪,忽然拂袖起身,吴易见状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耘卯仙君,你想自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精魄乳石采下之后效用只有一炷香的功夫,且磨崖山时光轨迹不同,你莫非是打算拿回来当个摆件?”
耘卯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看吴易,又坐下了。
吴易扫过心思各异的众人,复又开口说道:“诸位来到此处,想必都知道此行的凶险,既然大家目的相同,何不先齐心协力共谋大事,等宝贝到手了,再各凭本事再续前缘如何?”
“长青洞驻守着神兽断年,与天同寿,法力不可估量,恕我直言,单打独斗,没人是它的对手。”高攀适时补充。
屋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看来就算再不怎么情愿,众人好歹都没失去理智,知道暂时结盟是势在必行了。
“如果大家无异议的话,烦请各自准备,咱们明日启程。”吴易话音刚落,耘卯已经带着温流朔消失,戎飞同高攀告别之后,也跟着琴桑丘走了。
屋里只剩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朱天镜和许別涧,见没了威胁,立刻上前问道:“吴主君邀我前来,可是与精魄乳石有关?”
“正是。”吴易点点头,犹豫的看着许別涧。
“吴主君但说无妨。”朱天镜毫无芥蒂的解释:“我与别涧早已冰释前嫌,先前各自心有所系,对立也是迫不得已,如今他心愿已了,助我良多,不必瞒他。”
高攀与吴易对视一眼,以为是剧情安排,于是点点头:“邀你前来的确是为了精魄乳石,按照谢均爻的卦象显示,精魄乳石是使韩予归复生的关键。”
吴易将来龙去脉说与朱天镜和许別涧听,最后总结:“总之要彻底化解恩怨,必须修正因各自执念产生的错误,韩予归是无辜的牺牲品,因此我们必须救他。”
朱天镜热泪盈眶,二话不说掀袍跪了下来,诚意跪拜:“朱某谢二位大义。”
高攀急忙扶起他,又说:“原本磨崖山此行凶险,不适合带着你,但精魄乳石效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若要救韩予归,必须要随身携带他的魂魄才行,所以才来与你商议。”
“既如此,朱某定当与二位同行。”朱天镜起身说道。
“韩予归的肉身被你存放在何处?魂魄现下又如何了?”吴易问。
“在妖王内丹中,他被我安置在程家规训堂,明日我带着他一同上路。”朱天镜答道。
“朱大哥,你一个人如何护予归周全?还是我与你们同去吧。”许別涧忽然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