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妖君与天地同寿,见得事儿多了,我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并不是难题,我的修为不仅没有折损,甚至还精进了许多,只是大约是修为和灵力基础未能同步,所以灵力消耗比从前快一些罢了,这也急不来,得慢慢练。”戎飞笑着解释。
吴易没吭声,戎飞坦荡质朴,只怕是被琴桑丘这只老妖怪骗了,故事编的倒是挺周全,旁人断然听不出破绽,戎飞自己应该也并不清楚灵力只剩下了一半,还以为是修为和灵力不匹配所以灵力后继不足造成的。
如此看来,戎飞曾经的遭遇,只怕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吴易顺嘴又问:“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吗?隔了这么久,琴桑丘的医术不会生疏了吧?”
“十几年前吧,或许更长一些?大体不会错,我记忆有损,具体年份记不住了,但你大可放心,十几二十年,对妖君来说,不过弹指一瞬罢了,你和武神大人感情真好!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戎飞安抚道。
吴易不好意思,急忙打住了话题。脑子里隐约有点灵光闪过,一晃却又不见了。
隔了没一会儿,琴桑丘从屋里走了出来,戎飞急忙迎上去问:“武神大人怎么样了?”
“死不了。”琴桑丘像是十分不满戎飞把注意力放在别的野男人身上,口气非常不耐烦。
“你看,我说吧,只要他出手,肯定没问题。”在场的恐怕只有戎飞是心无杂念的在为高攀高兴,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吴易说。
“多谢妖君大人相助。”吴易急忙行礼,幸亏这位NPC,不然我方战力折损可就太惨重了。
“不必,你拿什么还?”琴桑丘盯着吴易问。
“妖君大人想要什么?”好家伙这货怎么比益丰还会算账?吴易心里嘀咕,总觉得琴桑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先存着吧。”琴桑丘又盯了他一会儿,勾唇挤出一个完全和友善不搭边的笑。
吴易汗颜,假装关心高攀,急匆匆进屋了。
客房里,高攀面朝下躺在地上,肩膀露出,虽然依旧血肉模糊,骨头却已经修补好了,伤口也没再继续溃烂。琴桑丘真够绝,怕是嫌弃他会玷污了床,才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把他丢在了地上,甚至连个被子都没施舍给他。
吴易叹了口气,活得长了性格果然就会变古怪,也不知道戎飞怎么受得了。他费力的把高攀从地上拖到了玉竹床上,见他额头上有汗,料像是疼的,犹豫了半天才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还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好歹人家也是为我受的伤,照顾他全当报恩了。
高攀足足躺了三天才醒过来,期间吴易和游戏精灵联系过,确定系统预警已经解除,也就是说他的小命已经保住,这才放心,可他一直不醒,吴易免不了怀疑起琴桑丘的技术来。
等高攀醒转,人却非常虚弱,吴易心里烦躁忍不住追问,琴桑丘大约活得实在太久,懒怠做解释这种事,最后还是戎飞出面替他说明了情况:“武神大人被九婴所伤,九婴是妖界最凶恶的妖兽,不仅攻击力强,鸟喙还有剧毒,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体内余毒清除起来尚需时日,好好修养,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吴易并没有因此得到安抚,反而更加烦躁了起来,问题是我等的了,檀渊之等不了啊!
他们身处归墟山,染熏时不时外出打探消息,现在妖界局势越来越剑拔弩张,据说檀渊之已经向妖族各个部落发了战书,几乎倾尽了妖族全部的武力,打算要和阴伯决一死战了。
待到第七天,高攀终于能开口说话,断断续续的和吴易商量:“先......想办法......拖延再说。”
吴易也是这个意思,动手把他扶起来,心不在焉的给他喂粥。
高攀伤了肩胛骨,半边身子动不了,这些天一直都是吴易给他喂饭,趁着他分神,正好能肆无忌惮的凝视他,看着看着,眼神就有些轻佻了起来。
差点把命玩儿出去,怎么着也得讨要一点好处回来才行,高攀暗戳戳的想。
于是当天夜里,等吴易托染熏想办法给檀渊之传话,声称可以不开祭魂阵就能救阴幺,从而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后,高攀的伤情莫名其妙就加重了。
下午还能靠着说两句,晚上就虚弱的水都咽不下去了,吴易愁的直揪头发。
高攀呛咳的肺都快要掉出来,吴易心急如焚,跑到琴桑丘屋外哐哐砸门,妖君大人见惯了世面,听他在门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连个鼻音都没赏给他,最后还是戎飞看不下去了,好歹开门敷衍了吴易两句:“放心,伤情反复是常态,不会有问题的,睡一觉就好了。”
吴易特别想扒了那老妖怪的皮,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丧气的回来。
高攀脸色不好却不是装的,这一遭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养不回来,他用安抚的眼神看了看吴易,又渴望的看了看桌上的水杯。
翻译一下,意思就是病患急需补水,但他自己喝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