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易觉得他是故意不想教,赏了他一个小气吧啦的白眼。
“我说真的,我五岁开始用模拟器练习近战攻击,七岁就已经能在最高难度的场景击杀顶级对手。或许是有些天赋,但日复一日的训练才是关键,别人都说我是天才,可这世上哪有不努力的天才?天赋也是有代价的,没什么捷径可走。”高攀回忆起过去,转身对吴易说:“我舍不得你吃这种苦,放心,我能保护你。”
吴易沉默了下来。
全息游戏普及后,无与伦比的真实感也意味着不可回避的伤痛流血体验。相比从前的传统游戏,全息游戏中的高手永远只会是凤毛麟角,或许就是因为很少有人能耐得住伤痛甚至是濒死的考验。这一点上吴易是十分佩服的,如果换做他是高攀,只怕手指划破个口子都容忍不了,看来这辈子想做个高手,终究也就只能想想了。
吴易把储物袋掏出来,叮铃哐啷倒了一地:“你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到时候我躲远远的,尽量不拖你后腿。”
吴易身为一个废物,自认已经做出了全部的贡献,巴巴儿的瞅着高攀,渴望他能多挑几件好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高攀被萌了一脸血,再忍不住内心的澎湃,一把抱过他,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等吴易龇牙咧嘴的挣开他,高攀心满意足的闭起眼睛养精蓄锐,勾了勾唇角说:“这就够了。”
吴易举起拳头,犹豫了一番,最后忍了又忍没再给某人添点彩。算了吧,据说那什么九婴的眼神不好,等天光乍亮,只怕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这种时刻吴易无比佩服高攀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幕天席地居然还真能睡得着,一晚上辗转反侧,半夜里高攀迷糊了一次,下意识把他抱进了自己怀里,吴易一面害羞,一面手脚动惮不得,最后居然也就稀里糊涂的睡了一阵子。
直到耳膜边再次传来凄厉的婴儿哭声。
高攀起身抽出乾坤刀,将吴易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又递给了他一把锋利的匕首,交代道:“无事你就躲我后面,如果有九婴攻击你,记得避开它的嘴,然后扎它的眼睛。”
吴易用力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严阵以待。
片刻后洞口处天光忽明忽暗,婴儿哭声搅的吴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九婴起初还有些忌惮高攀手中的乾坤刀,但对猎食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它的恐惧,瞬息间只见五只怪鸟俯冲而下,炮弹一样直直的砸了下来,高攀挥手凝聚灵力罩将两人护在当中,顷刻间就见无数鸟头在灵力罩外狰狞的张着嘴猛啄。
如此真实的视觉冲击差点把吴易吓尿,尼玛这一颗鸟头就有吴易三个身子大,被这玩意儿叨一下骨头恐怕都要碎了。还特么让他在闪避攻击的同时戳对方的眼珠子,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高攀用灵力支撑着防御罩,大概也觉得吴易是个累赘,于是干脆将乾坤刀狠狠往地下一插,横劈出一道灵力墙来,暂时能帮吴易抵御攻击,自己则退而求其次的抽出了腰间的断骨鞭,奋力和这些怪鸟拼杀起来。
九婴顾名思义,一只就有九个头,这种场面在高攀漫长的厮杀生涯里其实并不算棘手,主要这鸟攻击力虽强,智商却并不怎么高。高攀在九头之间乱窜,轻巧的让它的脖颈打成死结,然后再用断骨鞭绞杀,不一会儿就干掉了两只。
坑杀习性最大的好处是,由于空间有限,即便是群攻数量也不会多,这样的捕食习惯是为了独享食物,但同时当它自己成为猎物时,也更容易被歼灭。
转眼间高攀又干掉了两只,剩下最后一只时,却停了手。吴易仿佛近距离看了场特效满分的动作电影,还意犹未尽的助威:“上呀!干它丫的!”
高攀哭笑不得,撤了他面前的乾坤刀,将他背到肩上,迅速说道:“宰了这个咱们可就上不去了,你无论如何抓住我,等会儿千万别被甩下去。”
说完如法炮制的带着吴易在鸟头间乱窜,这么玩儿可就太刺激了,吴易眼看着鸟头接近又拉远,有一瞬间甚至感觉到鸟舌头舔上了他的脸,九婴凄厉的叫声和口中的血腥气无差别攻击着吴易的感官,吴易心里防线彻底崩塌,毫无形象的狂吼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草泥马!”
高攀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被他的惨叫送走,急忙收敛心神计算着角度,又来回了几次,终于大功告成,乾坤刀一挥砍掉了打了死结的七个鸟头,只剩下左右两个。
九婴负伤疼的上下乱窜,高攀紧紧抓住它的鬃毛,傻鸟慌不择路的瞎飞,撞了好几次墙,天崩地裂间坑差点被它撞塌方了。高攀急忙稳住身形,开始有技巧的左右攻击它仅剩的两个鸟头吸引注意。
这傻鸟果然中计,跟着高攀的节奏缠斗起来,高攀操作着乾坤刀隔空和它打,很像是给驴子前面栓了个萝卜,虽然难免颠簸,到底是维持住了平衡,九婴盘旋上升,终于将两人带到了地面上。
然而一出坑洞,铺天盖地大大小小的九婴遮天蔽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高攀操作着手里的鸟有技巧的在鸟群里狂飞乱撞,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摄魂钉,对着无数的鸟眼睛飞射,无数九婴被击落,硬生生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来,这么又抵挡了一阵,吴易眼尖的发现地面上隐约有个人影,急忙叫到:“染熏!”
高攀分神一看,立刻控制着身下的战俘调转方向,冲着染熏俯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