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一肚子的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一言不发快步向前走去,后面温流朔居然还在不怕死的挑衅:“来呀来呀!你跑什么跑?捅了那么大篓子等着别人给你擦屁股,你算什么男人!”
“闭嘴!”耘卯忍无可忍,点了温流朔的哑穴。他这个性实在是让人头疼,吴易不禁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心说摊上这么一个见天作死的熊孩子,耘卯仙君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温流朔被耘卯强行带走,整个世界忽然清净了,吴易三两步追上高攀,调侃道:“行啊武神,这回你可成了新晋顶流了。”
“别闹了,你就不觉得那布法道场忽然出问题很奇怪吗?”高攀正色道。
“是很奇怪,总不能一到戎飞就出了bug,难不成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吴易想到耘卯仙君的诡异微笑。
“何人能有如此本事?”高攀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性,又说:“他不仅灵力被五行阵倒吸,还被锁死在了阵法中央,道场像是要将这个人彻底消灭一样,如果不是我和琴桑丘出手,只怕戎飞会被抽干灵力彻底飞灰湮灭!”
吴易着实没想到后果能如此厉害,这要是有人操作的,只怕高攀这个武神都干不过吧?于是表情又凝重了起来,想了想说:“走,先找益丰问问。”
两人于是将益丰堵在了房间里。
“你开什么玩笑?谁有那本事操纵布法道场?”益丰消息灵通,已经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为吴易是来找他帮高攀脱罪,却没想到他张口就提出布法道场会不会被人控制这等离谱问题,顿时失笑:“鬼王贡献自己万年功德,天道方才会布施开启道场,其运行的法则遵循道法平衡,全凭各人的因果决定,何来控制一说?”
“那为何戎飞的灵力会被倒吸?”高攀问。
“这要从布法道场的逻辑说起,”益丰想了想凝重道:“布法道场每次启动,其实相当于功德的重新分配,有鬼王的舍,才有其他众生的得。因此本质上是一种平衡,一般来讲,鬼王万年功德分配殆尽,法道场自然就会关闭。但天道所谓的舍得,都基于因果,简单来说,就是灵力和宝物等馈赠,都只能是该得的得。若是有不该得的起了妄念,布法道场会根据这妄念的大小施加相应的惩罚,这时就会有法宝销毁,或是灵力倒吸的情况出现。”
“那你的意思是,戎飞被法道场倒吸灵力,是因为他有妄念?”吴易问。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益丰摇了摇头:“若只是妄念,惩罚不会如此严重,我听闻戎飞伤重,要不是高婿郎和琴桑丘及时出手阻拦,怕是要当场毙命,魂飞魄散的。”
“这怎么说?”高攀插话。
“所谓平衡,得失都有度量,天道若要将其销毁,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戎飞此人,根本不容于世。”益丰下了结论。
“怎么可能?”吴易惊得站了起来:“他不是鬼界战神,人人称颂的英雄吗?我听说当年妖鬼两族大战,戎飞设计,以一人之力屠灭十万妖众,自此声威大震,如今的鬼王更是对他礼遇有加,我看他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徒,天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众生寥寥,自有天知,我能肯定的是,天道绝不会错判。”益丰叹息。
“莫非是他杀孽太重?”高攀想了想问。
“高婿郎,世间万物生克,自有其缘法,任何一件事,都有功过两面,戎飞此生斩妖无数,于妖众来说,自是对他恨之入骨,可于鬼众而言,他确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一妖死而一鬼生,若抛开对立的局面,他平生所为,差不多也可以功过相抵了。”益丰否认道。
“你可知道琴桑丘的过往生平?”吴易找到了一点灵感。
“妖君大人?”益丰回道:“他是妖界鼻祖,活的那可太久了,我要是和他一般寿数,兴许能窥探一二,可惜关于他的资料,览尽天下客也只有无从考证的传闻野史,唯一确定的是,此人男,爱好男。”
高攀好险一口茶喷到他的脸上,益丰一脸大惊小怪的看着他,解释道:“你们也不想想,为何生前不得善终的男男怨侣死后都供奉拜祭他?其他的能作假,这延续下来的香火,一定不会错。”
“这么说来,他和戎飞该是情意相投了?戎飞屠灭妖族的时候,琴桑丘没拦着?”吴易又问。
“这二人早在妖鬼大战前就已成伴侣,琴桑丘德高望重,并不参与妖界政事,他更像是个精神信仰,除非妖界毁灭的大事才配得上他出手,因此当年妖鬼大战他作壁上观两不相帮,如今妖鬼两界也都对他尊重有加,并不敢犯到他头上。”益丰勾唇一笑:“其实说白了,就是没人打得过他。惹毛了琴桑丘,他老人家动动手指头都能让妖界或是鬼界消失,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他武力值真这么牛?”吴易小声问高攀。
“没交过手,不好说。”高攀给了个客观评价。
不知为什么吴易忽然就期待起高攀和琴桑丘互殴的场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