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易把他凑近的脸拍开,正色道:“你呢?韩家那边有什么消息?”
高攀不依不饶的在他脸上盖了个戳,这才意犹未尽的开口:“我没去韩府,又没什么名目,无端引人怀疑,所以我干脆去了我娘府上,找我父母打探了一番。”
“有什么结果?”吴易嫌弃的擦了擦脸问。
“不太巧两位都有公事出门去了,我又不想和那位嫡父过多牵扯,就随便逛了逛,恰巧碰到了我的兄长,我估摸着他对我不怀好意,于是只说心中烦闷,想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躲清净,他装作关心的样子,建议我去韩府的别院小住,还给了我地址。”
“是韩老太爷藏匿韩予归的别院?”吴易问。
“八九不离十,否则他一副幸灾乐祸好像能预见我就要大祸临头的样子是想干嘛?”高攀点点头。
“他是怎么知道韩予归的事儿的?”吴易有些想不通。
“他不知道韩予归,但韩老太爷原本打算收养同僚之子的事情却不是什么隐晦之事,我猜老太爷为了保守韩予归的秘密,所以将别院设为了禁地,不允许随意出入,他告诉我,无非是想让我犯禁被收拾一顿罢了。”
吴易明白过来,又问:“那你去别院了没有?”
“去了,那整座院子像是废弃了一样,门口长满了杂草,但是却布着结界,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我猜想如果有人破了结界,很快就会被发现,于是我用了隐形披风,进去之后,院里也是杂乱无比,原来的假山凉亭都彻底荒芜,景观湖里的水都干涸了,东边厢房的房顶都塌了半边,只除了右边的一座小房子完好无损。我时间有限,进去看了看,也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但我找到了这个。”
高攀伸出手,手心里有个银质的长命锁,正面写着前程似锦,背面则是新亭依旧。
“这应该是韩予归的旧物,我总觉得这长命锁上的题字有些奇怪,前程似锦倒还说的过去,可新亭依旧是什么意思?根本牛头不对马嘴,至少也该是个大展宏图一类吧?”高攀把玩着手里的银锁说。
吴易从他手里将长命锁抢了过来,仔仔细细研究了半天,忽然起身在自己床边的柜子里翻找了许久,片刻后拿出了一个极为相似的同款。
两块长命锁整齐的往桌上一摆,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这两个锁子的工艺,质地都如出一辙,正面俱都写着前程似锦四个字,而锁的背面,吴易的那一块上写着“百世不易”四个字,同样和前程似锦不对仗。
“这长命锁应该是程家子孙的特有之物,下角有鲁匠的专属印记,是在这一家店里特别定制的,前程似锦该是应了程这个姓氏,要是我没猜错,背面则是应了每个人的名字。”
“程新亭?”高攀脱口而出。
“或许吧,关键程家根本没这个人,而且这玩意儿出现在韩予归从小长大的地方又是怎么回事?”吴易头疼,谜题一个接一个,都快绕城一团毛线了。
“会不会这是定情信物?韩予归发疯之前,曾经和你们程家某个姑娘有私情?”高攀推断。
“鬼才知道。”吴易无语的叹了口气。
“时间快到了,先回鬼界再说,都是剧情,迟早会真相大白的。”高攀见他烦躁,安抚道。
暂时也只能如此,吴易只是担心,要是不能把正确的线索和逻辑梳理出来,会永远卡死在这破游戏里,虽然角色扮演挺好玩,但一直让他穿女装,实在是非常不方便啊!
未免打草惊蛇,高攀又回了一趟别院,把长命锁的信息复刻在了智脑里,原物又放了回去,回来吴易正好换完衣服,两人便又马不停蹄的回了鬼界。
到了北固楼,益丰正好送礼服过来,吴易拿起一套黑黢黢的服饰,见胸前贴着个九十九的号码,奇怪的问:“这是要干嘛?”
益丰解释道:“今天晚上就开始请宾,入宴的宾客按照身份排了号,必须穿礼服持拜帖才能进入鬼殿王宫。”
“这鬼王什么毛病?贺寿又不是吃牢饭,怎么还要给人编号?”吴易简直无语。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吧!”益丰笑着说道:“鬼界人员众多,做人时候的名字,等做了鬼就用不上了,制度又松散,懒得户籍登记那一套,只在入鬼界前领个号牌了事,十二个时辰打头,哪个时辰死,就在哪个时辰登记,除了特别有名望的贵族,一般小鬼都没名没姓惯了,就算起了名字别人也记不住,还不如报号简单。这鬼王生辰来的人太多,也不能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得上,所以干脆也按照地位排了号,到时寒暄,有专业礼官陪在鬼王身边,好及时查找信息提示。”
看来这鬼王阴伯不仅懒,记性也不怎么好,即便如此吴易依然不能接受他的品味:“那这衣服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