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丰见高攀进门,立刻明白今晚是白折腾了一宿,索性该赚的钱已经赚到了手,也算皆大欢喜,心里终究不太放心斩梦,于是和夜红昭挥手告辞,也回了北固楼。
吴易全然不知外面已经溜了个人进来,把帕子盖在头上,整个身子沉在铺满了花瓣的温泉里,惬意的舒了口气。
吴易枕在池子边沿昏昏欲睡,高攀悄悄走进,看着眼前的美人入浴图,心里的邪火全都烧到了别的地方,他一步步走到池边,见吴易轻纱覆面,隐约可见娇俏的鼻子和诱人的唇形,再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缓缓俯身,低头隔着帕子,倒着吻上了他的唇。
吴易这一下猝不及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了池子里,呛了好大一口水,高攀怕他溺水,立刻将他捞了起来,自己也掉进了温泉中。
脸上的手帕掉进了水里,吴易揉了揉眼睛,高攀的俊脸近在眼前。
“你怎么进来的?”这一天的神转折实在是太多,吴易都顾不上奇怪了,而是下意识的把自己缩进了水里,只露出个湿哒哒的脑袋和高攀对峙。
这个姿势,配上不悦的神色,奶凶奶凶的,高攀爱的不行,半句废话没说,一把将人抓进了怀里,迫不及待的再度吮住了他的嘴唇。
吴易奋力挣扎,可惜武力悬殊太大,高攀铁了心要收拾他,吴易根本无路可逃。
高攀将吴易压在水池边上,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制住他双手的手腕,满足的轻吻着他的后脖颈。
“滚开!”吴易轻喘着有气无力的骂。
高攀轻笑,又用力顶了两下,怕泡久了不舒服,大手一伸拉过水池边的袍子,将他从水中捞出来裹住,扛着他出了浴室,放他坐在了床上,又从盆架上拿过白绸布,拆了他的发簪,帮他擦起头发来。
吴易一句话也不想说,羞愤交加,索性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
“别气了,我有话跟你说。”高攀刚刚得逞,正是脾气最好的时候,见状笑道。
吴易立刻半点面子不给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高攀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拿下他的两只手,分别在自己手心里攥紧了,这一是一个全然臣服的仰视姿态,他轻柔的吻了吻吴易的手背,等着他睁开眼睛:“对不起,我错了好吗?”
吴易心弦不争气的一颤,许久后终于张开了眼,只是仍然不愿意看他。
“我不该和你赌气,”高攀并不急躁,而是蹭了蹭他的手心,不紧不慢的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做任务,是我不好,不该乱吃醋,瞎参合,我正式向你赔罪,你愿意怎么罚我都好,只要你提条件,我都尽我所能去做,直到你消气为止,好不好?”
吴易睫毛忽闪了两下,看了高攀一眼,又撇开了目光。
吴易有点迷茫,他觉得自己该是快乐的,可又莫名有点堵,他明知道这里的高攀并不是真实世界里的高攀,可又无法将这边界划分的清清楚楚,没办法不为这设定下的真诚,生出一丝向往。
高攀感受到他情绪的低落,起身将他抱进了怀里,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你今天说选人要合心意,那至少给我一个和温流朔或是任何其他人共同竞争的机会,喜不喜欢全看你的心意,只要你还愿意让我追你就行,这要求不过分吧?”
吴易明知这些未必是高攀的真心话,心里满是讽刺,可他又隐隐的升起一股侥幸,他想看看高攀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所谓的真心,又究竟能豁出去到什么程度?
于是吴易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坐直了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经过此夜,高攀自认为已经和吴易交了心,从黄粱一梦街回来,小院里一切如常,鬼王寿辰整整持续十天,先是开市,接着是请宾,也就是把各路来贺寿的都先招待到一起,最后才是寿辰当天的大宴。
吴易听益丰讲完流程,嗤之以鼻的想,什么破烂设定,这鬼王的排场居然这么大。
“所以,还有时间,吴主君如果想回人界一趟也来得及。”益丰接着说道。
吴易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益丰先前答应了往返三次,原来是鬼王的寿辰战线太长的缘故,但他确实有几个疑点需要考证,于是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为了掩人耳目,吴易和高攀打算暗中行事,偷偷打一个来回,对外只说一起结伴出门游玩去了,最多一天的功夫就回来。
有益丰这只老狐狸坐镇,料想也出不了岔子,于是斩梦开了鬼门,吴易和高攀顺利溜回了人界。
“三件事,趁朱天镜不在,去看看规训堂里究竟藏了什么人,其次我去查程家为什么祭拜琴桑丘,你去查韩家韩予归发疯的真实原因。”吴易思路清晰的说。
“规训堂只有几个看管的侍卫,但咱们不好直接动手,你有没有忘忧香?”高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