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打算和她春宵一度不成?!”高攀怒道。
“我就看看。”吴易抽空又吃了一颗草莓,忽然反应过来高攀是吃醋了,于是软了语气拉拉他的袖子:“我又不喜欢女人,真的纯好奇。”
高攀勉强气顺了一些,到底不忍心扫兴,便让听蝉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果然不愧是黄纱,吴易在心里赞叹,这姑娘长相艳而不俗,既有风情,又不若庸脂俗粉那般肤浅,气质着实不错,这样的美人抚琴助兴,的确是赏心悦目。
吴易心满意足,一高兴,干脆把花盘端了起来,直接全给了她。
这下只见听蝉的表情十分精彩,都不能算受宠若惊,该称得上是瞠目结舌了。估计姑娘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豪气的客人,居然一次就打赏了她一年的彩头。
听蝉心惊肉跳的接过盘子,回到琴桌后气息都有些不稳,倒是弹起琴来更加声情并茂,恨不得用上自己毕生所学回报吴易的知遇之恩似的。
程大财神半点自觉没有,迅速干完了面前的葡萄,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反正不过一串系统送的数字,益丰及其有眼色,马上吩咐又给他上了一盘。
过了一会儿,舞台中央奏起了音乐,舞姬上台表演,应该是比赛前的预热了。
高攀如坐针毡,吴易为了个琴女就能一掷千金,待会儿头牌上了,别人不怂恿他兴风作浪才怪,纠结了半天凑到他耳边问:“你不会真打算和人家争头牌吧?别忘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吴易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办正事也不耽误凑热闹吧?”
高攀服气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声不吭,站起来走了。
吴易心说他是不高兴?生气了?不至于吧,自己又没想怎么。只是感觉新上的葡萄一点也不甜,大约没有熟透就摘了,吃进嘴里涩涩的,于是嫌弃的丢在了一边。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抢花魁终于拉开了序幕。
主持的老妈妈特别有经验,笑脸迎人的高声招呼:“多谢诸位捧场!咱们这次的魁首候选,是西街回眸轩的头牌夜红昭夜姑娘,以及北街陌玉阁的头魁温流朔温公子。二位都是咱们黄粱一梦街响当当的人物,诸位有意相邀的看客千万别忘了赠花,还是老规矩,今晚的魁首,由赠花最多的贵人所有,此次机会难得,错过抱憾终身啊!”
口才倒是不错,吴易无聊的又抓了一颗桂圆。高攀一走,他忽然就没了兴致。
益丰见他忽然提不起兴致,以为他是不明白里面的门道,好心的向他科普道:“这两位魁首候选人,可比戴白纱的更厉害!夜红昭的名号,早百八十年在人界都是祸国殃民的人物,做鬼以后没去投胎,而是重操旧业,有不少主顾都是她以前在人界的熟客。更绝的是,她死时尚是清白之身,到了黄粱一梦街多年,依然守身如玉,你可知道为什么?”
吴易依然不怎么有兴趣的看着他,连顺着他询问一句都懒得,无奈之下益丰只得自圆其说:“还不是因为她名气太大了!夜红昭入了鬼籍之后,当时的鬼王,也就是阴伯的父亲阴炙看上了她,原本打算娶她为妃,但由于鬼界的等级制度森严,夜红昭出身太差,有辱皇家的脸面,因此才只能作罢,但她既然是鬼王看中的人,自然容不得其他人肖想,于是夜红昭的清白之身,就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这不科学,难道鬼王没碰过她?”吴易一点也不信。
“千真万确。鬼界的等级制度非常严格,贵族不可与贱民通奸,否则就是自甘堕入贱民籍,即便是鬼王也不例外,当年阴炙是打算偷梁换柱给夜红昭换个身份,但估计他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所以事成之前没敢拿自己的王位去赌,一直忍着没越界。”益丰解释。
“照你这么说,买了她也不能睡,那花冤枉钱干嘛?”吴易撇撇嘴。
益丰诧异极了,心想你打赏个琴女就为看人家露个脸都没觉得冤枉,怎么到了头牌跟前,反而勤俭持家起来了?只能暗叹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嘴上却解释着:“你运气也是真好,没见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快疯了吗?妈妈这么说,意思就是今晚夜红昭要破戒了!”
吴易终于有了几分兴致,追问道:“她都守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忽然就要陪客了?”
“我猜和陌玉阁脱不了干系,”益丰高深莫测的说:“原先夜红昭所在的回眸轩,是这黄粱一梦的独一家,上等的贵人和最好的生意基本都被他们家垄断了,就是因为有夜红昭的名气在。但如今风头不一样了,鬼界民风开化,南馆盛行,只是一直没成什么气候,但听说一年前,陌玉阁来了一位仙人般的尤物,就是今天要出场的温流朔温公子了。传言这流朔公子出场之后,只要有人见他一面,轻者错不开眼,重者连路都要走不动,加上他的出身可比夜红昭好的多,生前人家是权贵之后,不幸惨遭灭门,家里人基本都有仙位,只有他八字阴气过重,这才流落到了鬼界,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你说出彩不出彩?”
“他这么厉害,干嘛要在这种地方待着?还用得着以色侍人?”吴易觉得益丰八成在鬼扯。
“自然不会,这流朔公子至今也是位清倌。”益丰急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