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事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半晌才找回了一点神志,颤颤巍巍的说:“吴主君,您莫不是在和小人开玩笑?请彩一共三轮,您要不然......再慎重一下?”
王主事心忖:坊间传言程家这位小小姐自幼娇纵长大,看来果然备受宠爱,否则即便程府富可敌国,也不该如此草率的一掷千金。估计她第一次来,还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只是在商言商,犯不着和钱过不去,一时有些犹豫该不该劝。
谁知吴易比他爽快多了,撒了钱以后,心思又回到了面前的美味上,指着其中一个空盘子说道:“这个能再来一份吗?”
“能能能,要多少有多少!我这就去吩咐!”王主事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见人家半点肉疼的意思也没有,他便非常识相的登记完就走了。
吴易心满意足的等美食,高攀听着他挥金如土,哭笑不得。
吴易本人从小到大对钱基本没什么概念,对他来说一块钱和一亿块钱都只是个符号而已,他的世界里只有想不想要,反正又不是花真钱,壕一把也没什么。
高攀还没来得及懊悔为什么自己没跟着去拦着他一点,否则太过于扎眼,结果第二轮请彩又来了。还是那几个托盘,上面放的金子却比之前多了两倍,吴易大手一挥又出了一千金,这下王管事彻底背不住了,万万不敢随便就接,否则要是事后这位爷追究起来,他可付不起这责任。
于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走上前恭敬的说:“吴主君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所谓请彩,并不是真正的竞价,而是在竞价之前,先给谢先生支付的彩头,主要是以示诚意,这彩金也有讲究,咱们览尽天下客会按照请彩的最高数额来定此次开卦的底价,也就是说,您要是把这价抬高,或许是能挤走一些竞争者,可等会儿竞价的时候,您这出价的本钱,只怕也会水涨船高,还望吴主君谨慎。”
吴易理解不了金钱游戏的乐趣,半点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只想赶紧看看这谢均爻到底是什么来头,于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知道,竞价什么时候开始?”
王主事言尽于此,见他不为所动,这才相信人家不是冲动行事,一面心里感叹程府的财力雄厚,一面诚惶诚恐的告退:“请彩结束就开始,主君稍待。”
高攀听得乐不可支,熊孩子怎么就这么虎呢!听不出人家是说大可不必吗?真的好可爱。
果不其然第三次请彩吴易又出了一千金,王主事五味杂陈的看着那一沓子银票,有点吃不准下面该怎么办,毕竟自览尽天下客开张以来,还没接过这么大的生意,只得向上级请示了一番。
片刻后竞价正式开始,戏台上出现了一位穿着红衣服的中年礼官,手持一方惊堂木,稍稍介绍了一下规则,便宣布竞价开始。
他揭开身旁抬上来的红榜,上面赫然写着:起价三千金。
果不其然,吴易拿到了头彩。
场内传来阵阵抽气声,不多时交头接耳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原因无他,谢均爻成名以来,挂金水涨船高,但因为请彩只相当于个摸底测试,大多数人不想过早展现财力,因此起价并不离谱,最高的一次也就八百金,可这一回居然史无前例的达到了三千金,加上刚交的入募资,几乎快赶上上次的成交价了,怎能不令人惊叹?
礼官草草维持了一下秩序,便宣布竞价开始。
“丁字号隔间叫价三千一百金!”
“乙字号隔间叫价三千两百金!”
“丙字号隔间叫价三千五百金!”
“辛字号隔间叫价四千金!”
“丑字号叫价四千三百金!”
“......”
吴易坐看水涨船高,不一会儿价格就被喊到了惊人的五千金。这之后竞价的速度和涨幅慢了下来,吴易嘴里嚼着水果,一次也没喊价。
高攀仔细听着,发觉辛字号和丙字号咬的很紧,看来这二位大有势在必得之心,吴易看热闹的成分居多,没见他有动静,高攀着实松了口气。
谁知吴易只是还没开始表演而已。
等辛字号叫出六千金的高价之后,场内沉寂了片刻,丙字号终于妥协,默默退出了战场。礼官高声喊道:“六千金一次!六千金两次!六千金.....”
话音还没落,吴易急忙举了价牌。
礼官愣了一瞬,这才没什么底气的重新喊道:“辰字号隔间叫价......七千金!”
“七千金一次!七千金两次!七千金......”
“辛字号叫价七千五百金!”
“辰字号叫价八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