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明奇道:“这是为何?”杨檀说道:“沈秋光十分清楚秦铮的阴谋,他被辛家关了起来,以秦铮的精明,他不担心计划暴露吗?我看他肯定是和辛师叔谈好了条件,辛家才放的人。”
张承明疑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辛家也参与到仙山派夺权了?”杨檀说道:“不是辛家,应该只是辛师叔一个人,否则前几日秦铮为何要为难辛垣他们呢,我看是秦铮以伏魔心经为诱,让辛师叔率众过来支持他。辛师叔也觉得此事不太光明正大,才没有对弟子们明说,否则以辛家的声势和秦铮的狠辣,怎么可能劫走两个人而未伤他人呢。”
张承明听了顿时觉得杨檀分析的十分在理,又问道:“那既然谈好了条件,为什么又把人扣下了?”杨檀说道:“一定是秦铮知道辛垣为人正派,放不下心,要以辛师叔为质,要辛家不敢反抗。”张承明听了心想辛家兄妹在伏击厂罕部时曾舍身驰援,辛公赠与的书信也帮助杨将军洗刷冤屈,不管怎么说辛公有难自己都要帮忙。
杨檀见张承明眉头微皱,说道:“承明哥,我知道你此时心中所想,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前去搭救,仙山派弟子众多,你不熟悉情况,难免失手,我们和王家已经结仇,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况且那秦铮为了胁迫辛家,不会伤害辛师叔。”
张承明扭头看向杨檀,只见她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与平时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神情大相径庭,显然是对自己十分担心。心想这小姑娘心思缜密,什么都瞒不过她。于是说道:“好,我听你的话,不去便是。”杨檀笑了笑,脸上一红,便转身回营。
张承明躺在床上,外面时不时的有辛家弟子步履匆匆的走过,他耳力极好,甚至能听到远处的营帐内众人议论的话语,其中还夹杂着梁千圣和祝倾城的争吵声。他猛地从床上起身,心想辛家人不通知我,想是不愿给我惹麻烦,可是我不知道还罢,知道了又岂能不管?檀妹担心我安危,其实我现在功夫和王天尊不相上下,那凌云宫我又去过,这次只要悄悄的潜进去,把辛公救出来即可,只需不惊动旁人,又有什么危险?
他主意已定,便将计划与赵轲说了,让他不要声张,自己在天亮之前便可把辛公带回。赵轲刚才见杨檀极力劝阻,知道此行凶险,心中暗暗佩服张承明的侠义和勇气。
张承明趁着夜色向凌云宫奔去,一路上凡是路口之处都有仙山派弟子把守。想是这次典礼十分隆重,邀请客人众多,仙山派也怕有仇家趁机前来捣乱。
张承明见宫中巡逻的弟子也十分众多,怕露了踪迹,便翻身上了屋顶。好在这凌云宫建筑模仿天宫仙境,尽是飞檐连廊,张承明脚步轻盈,在各处楼阁屋顶轻奔,寻找可能关押辛公的地点。
正奔走间,忽然听到西北处传来几声女子的惊呼,张承明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略加回忆,记起是天明庄的沈绯绫,他顺着声音摸了过去,轻手轻脚的跳到那间屋顶,慢慢的揭开几片瓦,透过小洞向屋内观瞧。只见沈绯绫衣冠污浊,头发凌乱,手握着一把匕首放在颈边,眼角含泪,带着哭腔的说道:“秦铮,若再相逼,我就立即自刎。”
她面前站着两人,一个是秦铮,另一个是三才道长。秦铮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绯绫师妹,我是为了你好,唐师弟虽然相貌丑陋,但武艺高强,门派中地位可不低,你若是嫁给了他,保证不会亏待了你。”沈绯绫怒道:“住口,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侮我,当我是什么人了。”说完手腕微动,眼看就要抹断脖颈。
秦铮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夹手夺过匕首,同时手指轻点,封住了沈绯绫的穴道,只见她惊呼一声,仰面躺倒。秦铮伸出另一只手,拦腰搂住。
沈绯绫身子动弹不得,羞愤难当。秦铮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意劝你你不听,那就让三才道长来制制你,道长,你手段颇多,咱们典礼在即,务必赶快让这娘们从了唐钱。”
三才道长咧嘴一笑,说道:“这个好说,交给我吧,保证今晚之后让她变成这天下最乖巧温顺之人。”说着从秦铮手中拉过沈绯绫,顺势搂在怀里,又说道:“老道的手段你们名门正派的高人定然瞧不上,我就提前恭祝秦掌门荣登高位了,哈哈。”秦臻听了心里也是颇为高兴,哈哈一笑,带门而出。
沈绯绫也知道三才道长是出了名的□□,脸色煞白,叫道:“贼道人,你若敢强迫我,我爹定饶不了你。”她虽这么说,身子却吓得止不住颤抖。三才道长说道:“放心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再说我和你爹又相交甚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药丸,塞到沈绯绫口中,手掌又紧紧按住她的口鼻。沈绯绫只觉得呼吸受阻,不由自主的将药丸吞了进去,三才道长哈哈一笑,放开了手,随即解开了她的穴道。
沈绯绫急道:“这是什么?”只见三才道长□□的说道:“春雷勾地火,一会你就知道了。那唐钱烦人的很,他的老婆我岂有不尝鲜之理?”说着,便急不可耐的去扯沈绯绫的衣服,沈绯绫大急,拼命阻拦,可是突然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凭着脑海中最后一丝清醒,大声呼救。
三才道长热血上头,抓着衣服正要用力扯开,猛地耳边响起一声猛喝:“禽兽不如的恶道,还不住手?”随即感到一阵掌风扑面而至,他功夫也是不弱,立即警觉,撒手后撤。站稳后定睛观瞧,只见一个身形瘦高的青年,站在沈绯绫身前,对自己怒目而视。他惊问道:“你是何人?”
张承明说道:“几个月前,你们在天明庄围攻我和杨将军父女,这么快就忘了吗?”三才道长一呆,说道:“哦,你是张承明,原来你还活着。哼,你现在预备做什么?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掺和道爷的事情么。”
沈绯绫知道张承明的功夫与三才道长相差甚远,但当此情形,犹如落水之人握住一根救命稻草,她感觉浑身发热,神智模糊,用尽力气搀着张承明的手臂,说道:“你快救我出去。”张承明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乱来。”
三才道长兴致正浓之时被打断,心中烦恨,说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让开。”说罢,使出九毒催宫掌,迎面拍来。张承明见识过三才道长施毒之术,不敢硬接,待毒掌攻至身前,伸指在三才道长小臂处一弹,接着手掌内收,臂肘上扬,重重的在三才道长的胸口顶了一下。
那三才道长虽然内功也是不弱,却哪里顶得住这天下第一内功的重击?只见他面部痛苦的扭曲,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张承明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虽然此人卑鄙低劣,也不愿就此杀了他。忙上前探了探三才道长的鼻息,好在还微微出气,稍稍放心。转身看到楚楚可怜的沈绯绫,心想天明庄虽然可恶,自己也不能眼看着她被欺负。刚要开口询问伤势,只见沈绯绫突然扑了过来,抱住了张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