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哀嚎声中沈清欢离开教室回到了办公室。

“沈老师，第一课感觉怎么样”

闻声抬头，是陶鑫，端着搪瓷杯站在门口笑看她。沈清欢揉了揉酸胀的肩，把教案摊在桌上笑答：

“挺好的，大家都很乖”

陶鑫笑着踱进来，搪瓷杯往桌沿一搁，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通透：

“学校的孩子正处青春期可能嘴皮子皮了点，但实则都懂事，他们大多数很早就当了家，以后相处起来你会发现他们更多的可爱之处”

沈清欢愣了愣，随即恍然点头，想起课堂上那群男生起哄后又羞赧低头的模样：

“确实很可爱”

陶鑫朗声笑起来，指尖敲了敲杯沿：

“山里孩子早当家，帮着家里种地喂猪是常事，读书反倒成了挤出来的功夫，能坐这儿听课的，都是心里有念想的”

沈清欢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昨夜沈知予廊下背书的模样。

小半个月转眼过去，沈清欢把宿舍拾掇得愈发像样，添了可爱的的桌布，还置了两个大衣柜，窗台上摆了几盆易活的绿植，墙角叠着松软的毯子，简陋的小屋变得越发温馨。

她和学生们也没了初见的生分，课堂上大家也非常乖巧，课下男生敢打趣着问背书诀窍，女生会围过来问美术配色，二十多人的小课堂总热热闹闹，相处得自在又融洽。

而她和沈知予之间，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寥寥几句。

夜里宿舍熄了灯，沈清欢蜷在床上忽然犯了难，那种亲切熟悉的感觉来临，翻了一圈箱子，很尴尬她的用完了，她想到小家伙好像也来了，随即轻手轻脚凑到沈知予床边，声音压得极低：

“盼盼，能借我一片卫生巾吗，我的用完了。”

沈知予脸蛋开始急速泛红，她们这边不会说的这么直接，顿了两秒忙应声：

“我去超市给你买新的，我这个不太好用。”

沈清欢连忙摇头，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

“别去了，都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沈知予没再坚持，摸索着下床打开箱子最里层，翻出来犹豫再三还是递过去，沈清欢看着手中的布愣住

“老师，这是新的，我自己做的，很干净”

沈知予声音轻细，带着几分局促，沈清欢攥着那块卫生布，抚过细密针脚与绵软布面，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她头回见卫生布，边角缝整整齐齐，这个小家伙的缝补技术还真不错。

“老师，我还是去超市给你买吧”

沈知予说着就要摸黑找鞋，眉眼间满是不安，似是怕这粗笨的布委屈了她，沈清欢连忙按住她。

“不用，我只是感慨，你缝补活做的真不错”

沈知予耳尖泛红，垂着眸小声嗫嚅：

“就是看着丑了点，吸水挺好的，你要是嫌厚……”

沈清欢打断她，把布轻轻揣好

“谢谢你”

半夜里，沈清欢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下的卫生布看着绵软，但是布的纹路还是粗粝磨得皮肤发疼，她本就爱翻身，一不留神就移位，稍一动就黏腻不适，睡意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