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他。”
此时手机屏幕亮起——唐总。
她立刻谄出媚笑,“喂?唐总啊……是,我们已经围了顾庭云的诊所2天了,他的病人都不敢就诊,目前已经彻底歇业了,呵呵。”
对方又是一顿输出,李盈嘴角的笑容消失,她一边听着,一边操作鼠标关闭当前页面,紧接着跳出来的是檀嘉辰的病例。
“唐总……毕竟就是个孩子,这样做不太好吧。那孩子的病例我拿到了,情况比我原先想象得要复杂。”
李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吞了口唾沫,低沉道:“我知道了。”
通话挂断。
她打开昨天就写了一半了文稿,标题是:檀雅之“女”竟是带把人妖,心理变态竟潜伏女校!
书房的门被敲响,顾盼盼走了进来,“妈,赵叔叔来了。”
李盈合上笔记本电脑,出房门迎上拿着香槟来庆祝的合伙人老赵。
老赵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从橱柜里拿出高脚杯和开瓶器,斟半杯递给她,关切地说:“姑奶奶,下一篇报道今晚能出来吗?”
李盈眼底扫过阴霾,抿一口酒,“能出来,但是……我还在犹豫。”
老赵:“犹豫什么?”
“檀雅的女儿,其实是个儿子。”
老赵捂嘴:“我的发!保真?”
檀雅点头:“我潜入顾庭云的诊所,偷偷拷贝了病例,写得清清楚楚,就是个儿子,从年纪上算,不是唐浪的。”
老赵思索,“……她儿子到底什么病?”
“焦虑症和厌男症,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是从病例记录来看他病得非常严重,已经到了躯体化的程度。”
“厌男症?”
李盈点头:“所以那孩子做不了男人,连和男人接触都会很痛苦,安排进女校估计就是这个原因。淡溪是我们市数一数二的重点私立学校,这背后会牵扯出教育|贪fu的问题……”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发,你女儿读的就是淡溪女中吧!”
李盈:“咱们现在骑虎难下了,如果最后这一枪不发,唐浪答应明年给我们的资金就全泡汤了。”
老赵:“那这么行啊!我牛逼都已经吹出去了,其他投资人都是冲着唐浪来的。”
客厅陷入寂静,李盈嗤鼻一笑,将高脚杯墩在茶几上,“妈的管他那么多呢,又不是我儿子。”
顾盼盼躲在墙后偷听,她悄悄溜回了李盈的书房,打开笔记本。
屏幕的亮光照在她脸上,看清了李盈稿件的内容以及檀嘉辰的病例,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早就知道檀嘉辰是男人,和他做同桌的时候就发现端倪了,但是她一直默默保守着这个秘密,隐隐觉得这背后是自己不能触碰的隐情。
如今……
原来如此,所以每天才要吃药啊。
顾盼盼将手缓缓落在鼠标上,将锚点对准“删除”,再将回收站清空。
“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盼盼抬头,竟然是李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框里了。
李盈的目光在顾盼盼的脸和电脑之间徘徊,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怒目圆睁,“你做了什么!”
顾盼盼端起笔记本,高高举过头顶。
李盈的脚步停顿,“好好,你别激动,把我电脑放下。”
顾盼盼说:“嘉嘉是我重要的同学!你答应我不许再写关于他的报道,他的秘密,你不准写出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李盈缓慢挪近,一边安慰顾盼盼,一边伸手去拿电脑,就在手指触碰的下一秒,她用力将电脑夺下,表情转为阴鸷,“你就是删了我还能再写!这报道一定要发出去!”
顾盼盼扑到李盈身上,两个人争夺起来。
外面的老赵听到动静,一进来喊天喊地要将两个女人分开。
只听“啪!”
电脑重重砸在了地上,屏幕和键盘断成两截。
老赵仰躺在桌子上,像驴一样嚷嚷:“我的发!我的腰!我的腰!”
——
晚上将近十点,贝隆华和檀嘉辰上身前俯,双肘撑在膝盖上,以同样僵硬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像在等待着什么。
耳边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檀嘉辰的情绪显然更加外化,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像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一个滑铲来在玄关,翘首以盼。
贝梨拖着疲惫的身躯,开门,迎面一个巨大的黑影朝她冲过来。
她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鼻尖就闻见熟悉的香味,她松了口气说:“嘉辰,感觉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