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贝梨口吻骤冷,檀嘉辰被吓得一哆嗦,把她搂得更紧。
“姓唐的……我是说唐叔叔,他已经知道我妈把他绿了。”
贝梨拨下他放在腰上的手,“然后呢。”
檀嘉辰死乞白赖地又缠上她,两个人贴在床边。“明天各种消息就会闹得满城风雨,这次我妈压不下舆论,估计是唐叔叔搞得鬼。这里已经被狗仔追到了……”
贝梨还是沉默。
檀嘉辰快要急死了,坐起来认真说:“这房子也是唐浪的,如果我妈和他掰了我也得搬出去,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不要你被牵扯进来,所以才不得不……你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贝梨觉得身下的床在颤动,立刻意识到檀嘉辰发病了。她掀起被子重新给檀嘉辰盖上,明明刚刚还温暖的身体,此刻冷硬得像一根冰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贝梨恢复温柔,抱着他躺下。
夜光中,看见他眼角有星星闪烁。
贝梨低头亲吻他的泪珠,一口一口,吻上他的耳廓,他的脸颊,他的唇,他的脖颈,直到他的体温回暖,筋骨再次柔软起来,才停下动作。
他微喘着气,意犹未尽,“怎么停了?”
贝梨:“这事儿会不会波及到你,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
檀嘉辰抬头拱了拱她的鼻子,“我在这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放心,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接你回来。”
“……我怕你会受伤。”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谁也伤不了我。抱紧我贝贝,抱紧我。”
——
第二天是周一,闹钟响起的下一秒被檀嘉辰截胡,他低头看着贝梨趴在他胸口睡觉,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像小兔子软乎乎的,心中甚至冉起了翘课的念头。
“贝贝,贝贝起床了。”他轻拍她的背。
贝梨闹脾气似的低吟两声,“再睡一会儿。”
“今天可有模拟考哦。”
贝梨猛吸一口气抬起头,屁桃君般浮肿的脸咧出憨憨的笑容,迅速啄一下檀嘉辰的嘴,“爱你。”
她动作非常快,从昏沉到清醒只需要一个掀被子的瞬间。
两人先后从房里出来,正好遇上前来叫醒服务的洪姨。
洪姨愣了愣,脸上露出善良而奸诈的笑容,“少爷您今天气色真好啊。”
檀嘉辰整理袖口,“爱情的滋润。”
贝梨蒸发了。“咳咳!!”
此时门外传来急切粗暴的捶门声,三人同时蹙眉,洪姨开口:“我去看看。”
贝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跟着洪姨下楼看到底什么情况。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女人推开洪姨冲了进来,目光扫过贝梨落在檀嘉辰身上,随后大步临到他面前,高举手臂。
“啪!”
一声脆响在整个别墅里回荡。
“贝贝!”檀嘉辰惊愕大喊,就在刚刚电光火石之间,贝梨一个疾步挡在了檀嘉辰面前,替他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他瞬间恼了,一把将女人推开,“你他妈谁啊!”
“贝贝你还好吗?”他低头查看,只见贝梨整半边脸都像气球一样肿起来了,檀嘉辰的怒气逐渐凝聚,吃人般瞪向不速之客。
那女人看模样五十余岁,头发高高盘起,耳垂上挂着两个翡翠,脖子套一条珍珠项链,10根手指串了20只戒指,完全土豪。
女人见檀嘉辰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心底发憷,正好门外又进来两个彪形大汉,登时左青龙右白虎,立刻得势嚣张起来,操着一口闽南口音,像吉娃娃一样输出,“我甘霖娘!你就是檀雅吧,臭三八,妈的声音怎么这么粗啊?”
洪姨:“请你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女人脖颈像鹅一样左右摆动,“哦哟哟,吓死!你报啊,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你只管报!我告你,今天就是那个死男人在这里也保不了你!甘霖娘呐!”
檀嘉辰眯了眯眼睛,将贝梨护在身后,无缝转为闽南语说:“你就是唐浪老婆吧,更年期停经他妈的血从嘴巴里乱喷,大早上叽叽歪歪靠北啊!老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赶紧死一死,人都认错在这里捉三小啊。”
“你!你!甘霖娘!那你是谁啊!”
“哇系林老母啦。”
“啊!!!”女人气炸了,双手抱头尖叫起来,“给我弄死他!”
左右青龙白虎即刻上前,像两面肉墙,带着强硬的气场逼近。
洪姨张开双臂挡住贝梨和嘉辰面前,下一秒整个头被青龙的大手包住,划开。
檀嘉辰:“洪姨!”
贝梨心惊胆战,抱着嘉辰的胳膊把他往后拖,“你激怒唐太太干嘛!你的腿还没人家胳膊粗呢,别跟他们硬来,咱们还是快报警吧。”
檀嘉辰压低嗓子:“报警我妈当情人的事情和我的身份都会曝光,那就完了。”
贝梨仰起脖子朝唐夫人卖笑说:“唐太太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刚刚是我姐妹出言不逊,我替他跟你道歉啊。你不解气要不再赏我一巴掌,两半脸对称点,好看。”
檀嘉辰蹙眉,姐妹?!
唐太太:“你是檀雅什么人啊。”
“我……”
“没关系就给我闪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