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檀嘉辰真的在里面吗?她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在门上。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有人往学校公开的邮箱投了实名举报信,说你是个男的。”
贝梨心脏陡然漏了半拍,将耳朵贴得更近。
“然后呢?”是檀嘉辰。
女人鼻腔哼出蔑笑,“也许你认识?是一个一中的学生,叫……白小年。”
……
“一中的校长是我的学长,我特意去问了一下,白小年是个优等生,爸爸是工程师,妈妈开了两家咖啡店生意还不错。据说这一批的全国物理大赛也有他的名额,他的实力至少也有个二等奖,是个半只脚已经踏进清北的人。”
“清北?”
“对啊,以那孩子的表现,全国物理大赛的获奖是他保送清北的最后一张入场券。”
一阵沉默,忽然檀嘉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说的约定…原来是这样…”
“你们是有过节吧,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
檀嘉辰语调柔缓,一字一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你,找一个理由,让他去不了物理大赛。”
“呀,我怎么说也是老师,怎么能对学生做这种事…不过…学校体育馆里的有批器材已经很旧了……换一下的话……”
“换。”
校长瘆人的笑声一点点传进贝梨耳朵里,贝梨盘旋在震惊中迟迟无法落地。
此时,校长室的门被打开了,檀嘉辰走出来与她迎面碰上。
他脚步一顿,表情毫无变化,随后反手关上门,与贝梨擦肩而过。
贝梨追着他来到一处无人的回廊,拉着他的手说:“不要…不要取消白小年的参赛资格…我已经听你的话和他没联系了,你不要再去找他麻烦。”
他的手好冰,冷得贝梨心里只打哆嗦。
檀嘉辰转过头,五官好像冰雕出来的一样全是寒意,“你已经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结果第一句,是为了白小年。”
贝梨哑然,檀嘉辰说:“你不是讨厌我吗?那就讨厌到底好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这次我不会放过他。”
“不要!”贝梨失控大喊,随后调整好分贝又说:“拜托,拜托你不要针对他。物理大赛对小白真的很重要,他付出很多努力…他…”
“你也是啊,你不也付出很多努力吗?”檀嘉辰笑起来,伸手抚过她鬓角的碎发,“一直学一直学,拼命写拼命写,原来你们是双向奔赴啊,哈哈。约好了是吧,要一起去清北读书呢。”
贝梨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完全不敢动。
他的眼眶红了,咬着下唇,终于爆发大吼:“为什么不反驳了。你反驳我啊!每天拼命学习就为了和你的白小年奔赴约定的美好未来呗!在我身边多痛苦啊,动不动就板着一张脸。”
他整个人都病态地颤抖起来,“当初是你打电话求我的!我只是让你兑现承诺有那么难吗?你爽快答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和他情深意切呢!现在装起来了,我成最大反派了!”
“你处处说他好,这也好!那也好!从头到尾是我针对他。你搞清楚!现在是他找我麻烦!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白小年也是!”
檀嘉辰突然捂住嘴,似有预警地快速避开贝梨,在干呕两下后终于扑到地上,吐出一大滩黄水。
贝梨关切地蹲在他身边,递上纸巾,却被他一手甩开。
他湿漉漉的眼睛饱含恨意,羞愤交加,再次对着贝梨大吼: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