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梨肩膀抖动,一转头就被檀嘉辰掐住了脸蛋,后背贴上隔板。
他完全卸下了伪装,“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答应我什么你忘了!”
贝梨的头微微仰起,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嘴里发出阵阵呜咽。
檀嘉辰的眉目渐渐舒展开,理智归回,双手捧着她的脸为她拭泪,随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嗯?”
贝梨摇头,檀嘉辰将脸颊贴上她的耳廓,还是不停地道歉。
“一定是那个王八蛋自己找过来的对吧?一定是的。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我只是太担心了。明明说好会在家等我的,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有回,我以为你出事了,我真的很害怕。”
檀嘉辰再次看向贝梨,她的眼光很复杂,有一些情,有一些怨。
他心底酸酸的,强压着醋意,尽量温柔地说:“你就那么喜欢他?”
她倔强地撇过脸,推开他。“反正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做了。”语罢走出洗手间。
二人前后脚回到陈静的病房,这里一派祥和。
贝隆华见女儿哭过,连忙向檀嘉辰解释她睡过头以及白小年如何寻来的前因后果。
此时主治的医生寻房,贝隆华连忙起身问候,寒暄两句后,医生将三人都叫到诊室。
光板上贴满了陈静的CT照。
医生:“陈小姐的情况…确实也比较严重,后续预计还要做两次手术。幸运的是院里刚来了一批特效药,如果能用上是最好的,但是价格上会比较贵,所以我想来问问家属的意愿,一起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贝隆华局促地询问价格,知道后脸色一红一白,不再说话。
“用吧。”檀嘉辰淡淡道,兀自与医生继续攀谈。
父女二人俨然成了局外人。
“这…”贝隆华望向女儿。
贝梨面色凝重,檀嘉辰的声音如钟在她头顶回响,压得她背脊越来越沉,直到走出诊室,她的头都没有抬起来。
——
“咚咚咚。”贝梨端着药,叩响房门。
“门没锁。”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温馨的台灯,檀嘉辰乖巧地坐在床边望着她。
“今天还喂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贝梨默认,将胶囊送进他口中,脸上毫无表情。
檀嘉辰环抱住她的腰,“忘掉白天的不愉快好不好?”
“你早点休息。”她转身想走,然而腰间的手如蟒将她缠得寸步难移。
“别对我那么冷淡。”他嗓子不夹了,听起来有些强势,“就因为我对白小年出手了吗?还是…你觉得我逼你说那些话,你不高兴了?”
贝梨还没有整理好心情,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她犹疑之际,檀嘉辰心底的愤怒再次决堤,“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呵,你们私下里会联系吧?手机给我。”
“你干嘛?”贝梨警觉。
“给我。”“不给!”
檀嘉辰面容阴冷起来,“行啊,那你妈明天就滚回家等死好了。”
贝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着声音说:“怎么这样…”
“给还是不给。”
贝梨算是看清这个人了,不管表面装得多温和可爱,但只要一不随他意他就会露出可怕的獠牙。
她最终还是将手机递到他手里,他问:“密码。”
屏幕解开后,他僵着脸,手在屏幕上来回地滑,随后还给贝梨,脸上再度浮出微笑,“我帮你删了。他不会再来碍眼了。”
“…我回去了。”贝梨快速端着托盘走出房间。
贝梨入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她穿上淡黄色的西服套装与檀嘉辰坐在车上,空望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檀嘉辰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有些懊悔和酸涩,目光最后落在她耷拉在座椅上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指尖刚触到一寸,贝梨就将手收了回去,身子转动,留给檀嘉辰一个后脑勺。
洪姨察觉到了异样,干咳两声说:“贝梨小姐不必担忧,已经都打点好了,您和少爷是同班的。”
贝梨微笑点头,同时车子拐入淡溪的校门,洪姨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