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梨和檀嘉辰受了些轻伤,坐在医务车里接受简单的消毒包扎。
檀雅站在不远处接受警方问话,她脸白成一张纸,时不时用发丝挡脸,举手投足十分不自然。
警察放下纸笔,又和她交代了几句,她缓缓点头,朝檀嘉辰招招手,随后领着檀嘉辰躲在角落打了个电话,一边打一边观望四周,眼里满是戒备。
第二天,一队警察上门拜访,进行详细的问询,陈静表示当晚本来贝隆华要和自己一起去医院探望病倒的母亲,但是因为近期听邻居说有可疑人出没,陈静放心不下,半路还是让贝隆华回家去陪女儿,没想到正好碰上。
贝梨则强调贝隆华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另一个孩子,并非有意伤人。
问询进行得很顺利,警方起身,其中一人问:“另一个孩子就住在隔壁吧?”
陈静送他们到门口,指了指檀家说:“就是这一户,住着一对母子。”
“这家母亲是做什么的?”
陈静脸色晦涩,话到嘴边,还是说了不知道。
敲了半天,檀家无人回应。
“诶?奇怪啊,我昨天专门嘱咐她这个点要在家等着我们。”
队长经验丰富,立刻察觉不妙,“有问题。”
物业很快上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几个警察分头将屋子搜寻一遍。
“没人。”
“衣服和贵重物品都没带走。”
“现场基本保留昨天痕检的模样,没有动过。”
那个晚上,檀家母子人间蒸发了……
贝隆华最终被判定为正当防卫,然而身上毕竟背了一条人命,这事在大学里传开了,惹得领导层非常关注,最后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将他辞退,评教授的美梦也跟着破碎了。
同门师弟知道了他的境遇,向他伸出橄榄枝,贝隆华最后进入市里的农业研究所工作,研究方向不变,但研究所里关系网盘根错节,他想往上走难如登天,只能好好服务底层,退休后的待遇大不如从前。
贝梨跟着爸妈搬出了筒子楼,住进了明亮宽敞些的研究所宿舍,至此安稳过了十年。
为了补贴家用,贝梨在学校附近的二手书店里找了份兼职。
“姐姐啊,人家自嘲是牛马,你不能真把我当畜生使啊。这批旧书入库,你快来搭把手啊。”贝梨将一摞布满灰尘的旧书墩在台面上,对正在偷懒的老板娘怨声载道。
老板娘是位五十来岁的阿姨,顶着麦兜妈同款发型,此刻正嗑着瓜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的小电视。
“嘘,马上马上。”
电视机正在直播金凤奖的颁奖现场,这是国内电影届首屈一指的重量级奖项,以往得奖者,无论奖项大小,都会迎来一波资源飞升,因此专注度极高。
(让我们恭喜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