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多次碰壁之后,它似乎忆起了什么,不再盲目攻击,而是用触手触碰阵法的节点。最终,它找到了阵眼,阵法应声而破。
它拖着食物回到我身旁,将那团血肉模糊、勉强能称作头的部位轻轻捧给我,似是在邀功。
我蹲下身子,抚摸着它那冰冷滑腻的触手,由衷地夸赞:“干得不错,乖孩子,学会动脑子了。”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触手欢快地摆动着。
我开始带着它去历经原本属于魔尊黎轩的劫难。那些劫难真的很凶险,它总是破破烂烂的,但它是一只不会死的小狗,它总能恢复如初。
————————————————————————————
我做任何事情都很出色,这棵小树被我修剪得很好。它的力量在不断地增强。与此同时,它的神志也逐渐清醒起来。曾经属于黎轩的记忆与人格,如同沉睡已久的种子,在这片混沌的土地上缓缓复苏。
当然,清醒总是伴随着痛苦。毕竟,黎轩与太岁,两个不同意识的融合总是艰难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在它的体内相互碰撞、交织,在它的内心深处拉扯着,让它备受煎熬。
黎轩渴望摆脱我,因为是我给他带来了这份痛苦。
太岁却紧紧抓住我,因为是我给予了它从未拥有的爱与拥抱。
黎轩的记忆像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切割着它的意识,它会突然攻击我,试图把我撕碎,又在下一秒用触手死死缠住我的腰。有一次,它竟拼凑出了我的名字,那声音嘶哑破碎,淬满恨与绝望。“韩思…你这个…疯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肺腑中挤出来的。
我总是好奇它的发声器官究竟在哪里,可惜我找遍了它的全身都没能找到。
我任由它的触手在我伤口里翻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不断扭动的躯体。“黎轩,”我柔声说,“别闹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难看。”
它的触手猛地向我袭来,却在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尖端微微颤抖着,那一刻,太岁的意识占据了上风,它害怕伤到我。
两个人格的撕扯像两把刀在它体内相互砍杀。黎轩想杀死我,太岁却逼它保护我。那些触手一边贪婪地汲取我身上的血液,仿佛只有我的血才能黏合这分裂的灵魂。一边又用最柔软的触手尖为我舔舐伤口,分泌出腥甜的黏液愈合我的肌肤。耳畔传来它混杂的声音,听得我眩晕,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像毒蛇的嘶鸣,也像婴儿的啼哭。
你应当经受这些苦难,这是你人格所需要的。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直到你彻底成为我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