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他的气息落在我耳畔。
“这种时候死你愿意?”我反问。
“看怎么死。”他勾起唇角,意兴正浓,将我倾压于桌沿。
细碎的吻潜入青丝掩埋之地,灼烫肌肤,点燃欲望,兴兵进犯,毫无道理。
我被他彻底迷了神智,指尖随着那一深一浅的亲吻嵌入他的手臂,心底任由他长驱直入,肆意占据。
他双手有力地将我抱起,就褥不寝,薄衣从锁骨滑下,只余玉帛交缠。
有些事,不是情到浓时,不会做。
有些话,不是爱到深处,不会说。
“王爷,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含着热泪与他诉说,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再不认真地告诉他一遍,我怕我没有机会了。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想将来和他痛别时留有遗憾。
“本王知道。”萧煜诚的目光为我驻足,深情无悔,坚定不移。
我们之间,没有海誓山盟,忌谈永远。
就当我贪恋他的臂弯和温暖,沉沦于此。
就在这美好的时刻,只听见“咔啦”一声,有碎裂声持续蔓延,我身子一空,骤然落下。
是的,床塌了。
狗王爷把客栈的床弄塌了。
他倒是手疾眼快,将我捞到桌上。
我抓紧他的手,惊魂未定,心扑通扑通在跳。“这床……质量不行……”
他波澜不惊,搂紧我的腰,接着折腾我,意犹未尽。
我推了推他,大窘道:“要不,先换个房间……”
“先继续。”他倔强一言,骤然吻下,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狗王爷的脑子是不是被虫吃了?
*
我们夜里弄出那么大动静,想别人不知道都难。
隔天,萧煜真一看见我们就开始调侃:“三哥,您悠着点,她还怀着金孙呢!”
岂料萧煜诚脸不红心不跳,振振有词道:“本王很温柔。”
喂,床都塌了,你还有脸说自己“温柔”?
你变了,萧煜诚,以前你亲我都脸红!
几位王爷陆续睡醒,聚在一起商定去向:过了河道,逛了夜市,下一步该上山观景。
对于上山这件事我是有隐忧的,主要这事是萧煜忠提出来的,我不免多想。考虑到我能读档,胆子才大了几分。
这几天,王爷们“拖家带口”,一路沿着山道前行,要去附近最美的敬檀山游玩。
据闻敬檀山树木葱茏,景色秀异,走到哪儿都能大饱眼福:山脚奇木虬卧,花叶锦繁;山中百鸟争鸣,凤凰潜影;山顶云弥雾散,仙气飘飘。
要放在现代,那是妥妥的国家一级旅游景区。
敬檀山以前游人不少,近几年似乎有些变化。
听说附近闹了匪患,出了命案,许多人都不敢来了。
不过,萧煜安对此有独到的见解:“山民们怕来客多了,果子被摘,林木被毁,造谣污蔑,都是常事。有言道‘彼忙吾静,君子之风’,咱们上山欣赏风景便好,别坏了山民生计。”他摇头晃脑地说了一番高论,就是想上山玩罢了。
啧啧,一套套的。
敬檀山的入口是一个大陡弧,回环一片绿锦绣,翠色连绵,鬼斧神工。然而这段山路确实难行,几乎每个王爷都搀着自家的美娇娘,唯有萧煜真是个例外。
这种路况对于大力梦来说简直是小case,她如路虎一般马力全开,风驰电掣,扛着萧煜真一口气冲向山顶。“陈王殿下,扶稳了!”
“救命啊,三哥,救我!”他从我们眼前掠过,如同幻觉。
人肉马达果然名不虚传,能把人扛出过山车的效果。
我们追着萧煜真一路上山,也算找到“人生方向”。
途中,萧煜诚怕我累着,主动背着我走。第一次趴在他的宽背上,看着起伏流动的肌肉线条,感受着微烫舒适的温度,我心中幸福感满满。
“王爷,一会儿觉得重的话,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环着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轻语。
“重?”他轻嘲一声,仿佛在笑话我这种小身板,他能一手捏碎一个。
自大狂。
我们艰辛地爬到半山腰,发现山腰上只有萧煜真一个人,不禁要问:“她呢?”
“那胖丫头突然说肚子疼走开了,完事了在山脚下等我们。”萧煜真无奈地回答。
她不是真的去找厕所,我知道。
当初写书的时候,大力梦这条线本来是要展开的,编辑云云说读者不会对女配七八九号的经历感兴趣,于是我听劝把这条线切了。
唯一着墨的内容是,她借故走开了,遇到黑斧帮的人,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这种交易对萧煜诚是有利的。
这是我带她出门的原因。
萧煜诚将我放在半身高的巨石上,汗流浃背。我怜他嘴硬,连忙掏出帕子给他拭汗。
“难得。”他突然冒出一句,我不明所以。
“什么难得?”
“你还会用手帕。”他揶揄道。
我不是经常用吗?我怎么不会——啊,他说的是擦鼻涕那事!
萧煜诚,少说我两句会死是不是!
我气得牙痒痒,抬眸瞪他,只见他斜目给了我一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
我收了玩心,在王爷们面前演:“王爷,人家走不动了,人家就要在这里歇着……”
“好,都依你。”萧煜诚化身宠妻狂魔,把我这个祖宗的话转述出去,“二哥,四弟,她走不动了,我们在此看看风景,你们先行。”
“好。”萧煜忠本就打算在山里对我们动手,恨不得我们落单。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宋晓没来,找借口筹备“杀宁王”去了。
人家递刀,我们主动伸脖子,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