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我要做的不是阻止凶手下毒,而是自己平安离席?
那我不参加生辰宴不就完事了吗?绝对平安啊!
哎呀,不行,我是佩奇。
就算我不当佩奇,萧煜诚也不可能放过我。
行吧,先看看存档点在哪里。
我再睁开眼睛,人就在琉璃阁卧室,被禁锢在萧煜诚腿上,动弹不得。
他纵情地吻着我,一点点,连点成片,把我啃得浑身发烫。
那软衣玉带,垂于半肩,声色诱惑,叫人很难自持。
我举起的手,是还没落下的巴掌——这情形是在那句“你究竟在为谁守身如玉”之后?
存档点怎么污成这样,非要选这种时候!
还是说,平日里只有和他荒唐才能存档?
这个虚拟世界比我想的更不要脸。
这次我决定不扇他耳光了。
既然早做晚做都得做,我得罪他干什么?
他吻得痴缠,毫无疑问带着醋意,不然不会是这种生吞活剥的掠夺。他嫉妒娘娘腔,嫉妒大反派,他怎么就不会以己度人,看出来我嫉妒李采薇?
我的手指勾在他项上,挂得极浅,却在他心上按下了足够深的印子,惹他急不可耐。
他将我拦腰抱起,推到软褥之上,摧腰折骨,倾尽心魂。
他是远近驰名的活阎王,俊冷之态,清逸之姿,却为我堕入凡尘。
帐帘轻晃,乌发交缠,人间又下了一整夜酣畅的雨,交融成烟。
有些迷恋不必多言,指尖过处,越发清晰。
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读档读到无法自拔。
*
第二天清晨,我从梦中醒来,房里已不见萧煜诚的踪影。
昨夜一切,如同幻觉。
我没有心思慢慢回味这件事,吃过早饭,第一时间跑到元令阁,告诉李采薇我被毒死的事。
薇薇高度重视宁王府的食品安全问题,开始命人彻查人员和食材。
令人沮丧的是,我们一无所获。
府中一切正常。
我们围坐在元令阁案前,双手支着脑袋,垂头丧气。
“难道毒是萧煜忠宴会当天下的?”我提出猜想。
“大BOSS一般不亲自出手的吧?”薇薇思索。
“那就是他带来的几个下人跑去厨房下毒了,一定是!”
“可是端上殿的食物和酒水都会先用银针检测,然后才到大家手里,总不能是银针出问题吧?”
“难说,你最好当天换一批银针,不不不,最好锅碗瓢盆都换一遍,我可不想再——”我顿了顿,没好意思提存档点的事,“死。”
“没问题。”薇薇爽快地答应了,在推剧情这件事上,她几乎没有拒绝过我的建议,算得上对我“言听计从”。
她其实……也很想回去见她男朋友吧。
我却不能把萧煜诚带回去。
一想到这儿,我就很烦躁很烦躁简直烦躁得要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眨眼到了宁王生辰日。
上午我在屋里叫出了虎威,让他帮忙监视萧煜忠,被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虎威奉王爷之命保护姑娘,不得擅离职守,请姑娘责罚。”虎威拱手跪下,小小年纪老气横秋,没点朝气,跟萧煜诚一个德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看,我又不出府,有什么好保护的?我的危险都来自于荣王,你帮我盯紧他,我自然就平安啦!”
“这……”
“虎威,你是王府的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听我的准没错。”
虎威迟疑一阵,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还是拒绝了。“恕难从命。”
“为什么呀?”我好说歹说,他愣是半个字没听进去。
主仆都是死心眼。
“王爷吩咐,宋晓敌我不明,恐防有诈,虎威必须寸步不离保护姑娘。”
我心头一紧,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感动。
萧煜诚明明怀疑过我和宋晓都是荣王的人,得知我“恋慕”宋晓,最终选择了割爱成全,心肠远没有嘴硬。
原来他还想过另一种可能。
倘若只有宋晓是细作……
难怪当初释放宋晓,他硬要把虎威塞过来。
这么看,他还愿意相信,我和他是一道的。
既然虎威不愿擅离职守,我也不强人所难,亲自去盯荣王。
我不是一个人。
如果薇薇不掉链子,我们一定可以捉到萧煜忠的把柄。
当天下午,宁王府如旧热闹非凡,门庭若市。前庭的家丁忙搬贺礼,跑得汗流浃背;廊间的丫鬟持帚清道,忙得无暇相顾。
我躲在前庭花丛,静待荣王到来。
等人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我一边等候一边赏弄花草,心不在焉,左右见丫鬟古怪地盯着我,低头才发现自己撸秃了几盆,只好干笑以应。
日光渐收,吉时将近。萧煜忠摇着招牌的玉竹折扇进入宁王府,身后跟着小厮四人——皆穿着简玄武衣,很好辨认。
我故意躲到花丛后面,没有冒头,想听听他们主仆五人密谋什么,然而他们彼此间根本没有交流。
难不成,都在荣王府里商量好了?
一晃眼,荣王就不见了。
人呢?
突然,有人从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心脏吓得快离开胸腔——就知道就知道,电视剧里坏人都是绕到主角后面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转头闭眼就喊:“妾身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屏着呼吸,等待着对方与我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