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房中脱了外衣,品着香茶,悠然自得,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王爷,您……不忙吗?”我赔着笑脸问。
翻译:你该干啥干啥去呀!
“怎么,怪本王最近冷落了你?”他坐在案前,放下茶杯,突然将我揽进怀里。
那臂弯坚实强壮,将我完全禁锢,我甚至晃也没晃一下,便稳稳地落在他腿上。
老娘这把年纪哪能受这种刺激,顿时心如鹿撞,双颊发烫。
“肚子不疼了吧?”他这一问,意味不言自明。
我呼吸急促,羞得无地自容,不觉别过脸去。
以前不信开过荤的男人和以往不同,见他早丢了吃酸葡萄时的矜持,我才明白此间区别。
以前他是狗,可以舔骨头,现在他是狼,必须吃肉!
那双不安分的大掌四处游荡,抛却礼义廉耻,从锁骨到下巴,逼我抬头与他对视。
“回答本王的问题。”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格外有力度。
那张脸坚毅卓绝,俊秀不凡。
那双眼睛明若星辰,洞悉一切——仿佛我撒一个谎,打一句诳,都能被一眼识破。
无法欺瞒。
总不能一个月肚子疼三十天。
“不,不疼了。”我心跳如擂,不敢继续直视他的眼睛。
有些事,不消说,你就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夜色旖旎,烛火摇曳,连窗外明月,也懂得他眸中深意。
他将我收紧在怀里,轻然吻下。
唇齿轻触,身心微颤,我猛然抵住了他的胸膛。
不能继续!不能!
我只是他的玩物之一,不该沦陷。
他有李采薇,还有一堆柳如梦,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你究竟在为谁守身如玉?”他抓紧了我的手臂,苦大仇深地吼了一句,充满恼意。
他不懂我的心思。
在我的世界里,爱是有排他性的。
“王爷有需求,可以去找王妃,去找别的如梦姑娘——”
“本王偏要你!”他像个叛逆的孩子,越是不许,越是起劲。
一个吻重重地落在我唇上,那一瞬,我以为他要吃了我,心中生了投石般的巨大涟漪。
接下来,不知属于亲吻还是撕咬,他开始疯狂地乱啃,从头到脚,从须到尾,没有放过一处。
这是逗弄。
玉颈微抬,香肩半垂,被细碎的吻覆盖。
我倔强地咬着牙,不吱一声,只是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
他把我啃得生酥,啃得发软,潜在我发间吐纳:“说,说你要本王,彤彤……”
其时呼吸交缠,我已丢了半条命,听到他唤我名字,更神志不清。
这样下去……
势必……
我情急之下将他推开,甩了他一个巴掌!
“啪”一声微响,力度不大,却毁他尊严。
萧煜诚震怒,眸中亦掠过一丝悲凉,似在控诉:过往的甜言蜜语,都是鬼话,无人会真心待他。
“我……不是……”我思绪乱极了,此刻并非真心实意抗拒他,只是害怕,他这新鲜劲过了,只剩我心里有他……“我以后同你解释!”
“好,很好!”他笑得愤然又悲凄,不再多说一句话,拂袖离去。
我跌落地上,再无一丝力气。
我从来没想伤他的心。
这一巴掌打碎的,也许就是我们之间的可能。
我黯然神伤,环膝垂首,眼泪禁不住簌簌落下。
我到底和那何氏没什么不同,自私自利,只会利用他达到目的,从不肯真心为他付出……
萧煜诚从此恨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坐在地上,伤心低泣,却见一缕剪影遮光,没过头顶。
行近的方头丝履,是如此熟悉。
那锦衣微摆,宝蓝可鉴,色泽明艳。
我困惑地抬头,看见的是一张沉冷而绝俊的脸,脸上镶嵌着一双不甘又可怜的眼睛,震撼得无以复加。
心跳,几乎停滞。
他不是生气走掉了吗?怎么会……
“你怎么回来了?”我哽咽一问,抹掉眼泪,更说不清如今的心情了。
“气不过,来报仇,从来没人敢打本王。”萧煜诚咬牙,眼眶逐渐红了,目泛泪光,样子如被遗弃的小狗。
报仇吗?你见过报仇的人会带着如此柔软的目光?他分明没说真话。
萧煜诚将我从地上捞起,放肆地扛到床上。
他的手指潜进我的发丝之间,软唇低俯在我耳垂附近,逼出一声嘤咛。
眼泪让我无法再拒绝和他亲近。
他说是报仇,举止却前所未有的温柔,环腰倾柳,密汗如雨,把灵魂融入我身心。
帐帘被他一拉关上,飘逸荡漾,摇曳出百色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