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光差?
这句话怎么理解?
莫名其妙。
*
这段时间,李采薇“忙”侍寝,没空来找我玩了。
幸亏宋晓在我身边,陪我解闷散心,谈天说地,我的生活还不至于太无聊。
某天晓晓说要去东庭赏花,我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在那儿偶遇萧煜诚。
好吧,君子有成人之美,我顺道去东庭露营好了。
我命人打造了一个简易的帐篷——不过是有布遮阳罢了,在草地上铺了花布作为“野餐垫”,并摆上小厨房做的点心。
在东庭野餐真不赖,虽然没有薯片可乐,但这里的景色比公园好多了:花盆是琳琅玉盘,青花珙瓷,花是百色争春,竞奇斗艳,还不算那蜂飞蝶舞,鸟翱鹰翔,光是馥郁芳香,就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野餐垫上瘫了半天,宋晓到远处采了些鲜花来——当然不是御赐那些。
他折了一枝别在我发间,频频点头。“好看!彤彤真漂亮。”
我说我小名叫“彤彤”,他毫不怀疑就喊了。
我礼尚往来,折了一枝最瑰丽的八仙插到他发间,别说,还真把他衬得格外娘。
他清秀白净,身材偏瘦,做女装大佬毫无违和感。
“晓晓也好看。”我这么一夸,他小脸就红起来了,格外清纯。
我真是罪孽深重,竟教萧煜诚一个大直男骗走一名纯情少年的芳心。
我们互相“插花”有一会儿,我不经意瞥见远处一个落寞的身影,眼神炙热,说不清是艳羡还是嫉妒。
是萧煜诚。
他最近是有多闲,看我俩插花来了。
宋晓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也发现了萧煜诚,顿时脸蛋熟透,忸怩不安。“他,他是不是在看人家?”
“对,他在看你。”奇了怪了,他真的在看宋晓,莫不是晓晓魅力无限,真的把他掰弯了?
“宋晓,过来。”萧煜诚突然说,我们隔了一段距离,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被听见。
晓晓低着头走到萧煜诚身边,与他交谈了一阵,只见晓晓越聊越高兴,眉眼都弯成一条线了。
我远远地坐在野餐垫上,思索着这个神奇的场景。
莫不是晓晓告白,萧煜诚答应了?
不能够啊,我和萧煜诚做过那种事情,足以证明他不是弯的。
不对,难道他是双插头?
啊,好变态。
我还没解读出为什么晓晓眉开眼笑,萧煜诚就把他放了,然后把我叫了过去。
“柳如梦,过来。”
“哦。”我朝他走过去,他转身一直远离,似要把我带向哪里。
我像尾巴一样跟着他,固定间隔,跟到了王府的库房里。
他进入库房后,取出好大一叠银票,真的好大叠!
他握着我的手,把银票交到我手里,沉默许久,才把我的手松开。
他的神情依旧淡漠,唯眸中藏着深刻的决绝,似在与自己较劲。
“给我的?”
“嗯。”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给你一大笔钱可能是什么原因?
好急,在线等。
“王爷,您……身患绝症?”我探头探脑问。
“没有。”他竟然认真作答。
“那……最近陛下赏您很多钱了?”
“没有。”他话里有一丝伤感,“自己收着,以后总有用到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萧煜诚的形象起码有两三米高,光辉圣洁,还自带光环。
“好咧!谢王爷!”我不是财迷,但突然成了富婆,很难没有一点“小”开心。
“你走吧。”他仿佛失了力气,看起来有些颓惫。
对比起我的激动,萧煜诚显得太过“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心里藏了事。
“王爷,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现在一走了之太不厚道,他对我那么好,我至少为上次的事给他道个歉。
“本王何时生你的气?”他反问一句。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搓澡快把我下巴给捏碎了,转头就忘了?
“前阵子进宫,舒妃娘娘都跟我说了……”我抬头望着他,有些怯意,“何氏的事……”
他的瞳孔骤然微缩——
我知道何氏的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不希望他把我和她混为一谈,急忙解释:“我不是何氏,对你好绝对没有企图!我知道,有时候我的要求是多了‘亿点点’,也无理了‘亿点点’,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的,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嗯。”他有些失意,眼中无光。
怎么是这个反应?
有人真心实意待他,他不应该高兴吗?
难道,他到现在还认为我是荣王派来的人?
他不是已经知道我把荣王骂得狗血淋头,气到派人来杀我了吗?
这都还怀疑我,他疑心病是有多重啊!
我直接不想跟他说话了,撇撇嘴就走。“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我会用行动证明。”
我揣紧银票就走,刚踏出库房,他突然不舍地唤停了我的脚步:“柳如梦!”
“嗯?”我不解地回头,只觉得他眸中深情难喻,再无可藏。
见鬼了,我竟然觉得他对我有意思。
他唤了我,却没继续说话。我们静静地对视,酿过一丝默契,淌过一段时光。
风过耳边,我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回响。
我确实对他……毫无抗力。
情感在沉溺,理智在挽救,恶魔小人和天使小人它们好忙。
“算了,你走吧。”他最后深呼吸一口,一扫旖旎,如同获得慰藉。
见他神经兮兮,我决定回去好好审问一下宋晓,看他给萧煜诚灌了什么怪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