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能在宫中遇见你,本王正要与你联系,告诉你父兄之事,倒是省了些功夫。”他故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要看我的反应。
“妾身父兄如何?可是爹爹身体抱恙?”我迫切地问,焦急的样子换谁都不会怀疑。
老娘大学可是话剧社的,萧煜忠,跟我演,你还嫩了点。
他毒蛇般的眼睛眯得狭长,企图在我担忧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loser找不到。
片刻,他顺着我的话道:“你爹只是偶感风寒,无碍,本王已派人前去医治,不日他便会康复。”
萧煜忠这只老狐狸,断不会主动告诉我人质被救走,万一此事与我无关,他还能空手套白狼继续拿捏我。
不,我是冒牌的,应该拿捏卧底梦才对。
我闻言松了一口气:“爹爹无碍就好,谢王爷恩典,如梦愿为王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我又跪下表忠心,温驯得像只狗狗。
他体贴地将我扶起,说话温声细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情话。“宁王倾心于你,不妨趁他入梦,给他致命一击。”他给我递来一个瓷瓶,“这是软骨散,助你行事,望姑娘旗开得胜。事成之后,本王会让你们一家团聚。这里另有一瓶解药,可解你父兄身上的剧毒,你可要保管好了。”他又给我递来一个瓷瓶,言语间充满了胁迫之意。
他竟给柳家父子下毒!好贱!
不对,万一这是套呢?一旦我拿所谓的“解药”去救人,我的卧底身份就暴露了。
那一刹,我想了许多,不觉接下瓷瓶,才发现两个瓷瓶一模一样!
诶?!
反派都以为小弟很聪明?
我已经傻傻分不清这两瓶了,只好佯装镇定,收好回复:“如梦定不辱命!”
他让我刺杀萧煜诚,显然是把我当弃子了。
我可没蠢到为他杀金主爸爸的地步。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柴房,正准备“各奔东西”,突然地上一只蟑螂爬到我鞋边来,我一见那熟悉的“双马尾”,立即飙了女高音——
“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蟑螂吓得离魂之际,忽然有什么从房顶飞身而来,将我护在怀里。
是,是个人?!
他拔剑出鞘,严阵以待。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到对方身上,要避开地上那只“可怕的怪物”。
对方突然痛苦地“嘶”一声,我才发现自己碰到一双哆啦A梦的圆手。
萧煜诚?!
我抬眸一看,果然是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瞬懂得了他的口是心非,心头犹如灌蜜。
“四弟要对她做什么?”萧煜诚单手持剑相向,眸色阴冷,生人勿近。
萧煜忠一开始也是懵逼的,反应过来便笑了。“三哥看清楚,不是臣弟要对她做什么,是她在怕什么。”
我像八爪鱼一样抱紧萧煜诚,一个劲地指着地上的蟑螂。“王爷,快弄死它,快!”
萧煜诚一看,白眼都快翻出来了,伸一脚把它踩死。
呼——
还是自家王爷靠谱。
我自觉从他身上滑下来,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妙。
因为我尖叫一声,他以为萧煜忠要对我不利,出面护我。
这不是等于告诉反派,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密谈么?
这个大蠢狗!
萧煜诚应该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把剑收到身侧的剑鞘内,难得和我演起来:“跑哪儿去了?”
萧煜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急于圆过去,尽管语气还是云淡风轻。“臣弟奉皇命修补宫墙,在此考量,没想到姑娘迷路至此,臣弟正要把她送回去。”
“对对对。”我拼命点头,为反派作证。
“第一次进宫就乱跑,本王看你胆子肥了。”萧煜诚伸手将我拉走,完全当弟弟是空气。
他是觉得情况太尴尬了必须唬弄过去,还是想打造一个爱妾如命的昏庸人设?
不管了,配合再说。
“王爷,妾身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妾身好不好?要不这样,妾身答应今夜与您共浴……”
老娘就不信,这么污荣王你一个单身狗还敢听。
果不其然,萧煜忠见我们走远,自己也默默地离开了。
我收回了余光,竟见萧煜诚古怪地看着我,全神贯注,带着一种求证的迫切。
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要死,他不会当真了吧?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我知道王爷心里没有我,不会让王爷为难的。”我这么说,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拉不下面子说了吧。
他微微侧过脸,神色透着失落,冷静道:“天色不早了,先出宫回府,此事容后再议。”
不是,这事有什么好议的?
萧煜诚,你变了,说好的不近女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