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装的,妾身就偷偷去了,为什么还来知会王爷?”
你丫的,告诉你真相还不行了?
“因为你知道自己避不过本王的耳目,所以你顺水推舟,好让本王放松警惕。”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以为人人都要害你?我告诉你,我去见他,是想瞒下昨天救人的事,护那些人周全,而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出于对你的尊重和信任。你总是疑神疑鬼的,我没办法和你沟通!你爱信不信!”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人完全不讲道理。
“你终于承认了,你一直在护着四弟那些人,什么占卦之术,全是谎话!你说有人受到胁迫要对本王不利,却没有告诉本王与瑶光阁那位有关!还有进宫前放冷箭行刺那一位,他想取本王性命,你却要放了他,你把本王置于何地?”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无言。
他去查卧底梦了?
也是,他是看谁都像坏人的萧煜诚,不可能不彻查。
我刻意隐瞒卧底梦的身份,只是不希望她被区别对待。
“柳如梦,你若真心倾慕本王,不会一味包庇荣王的棋子。他们想杀本王,你只会比他们出手更快,心肠更狠,而不是去救他们的父兄。”
“你的意思是,我真心喜欢你,就应该杀了瑶光阁那位?”
“对!”萧煜诚斩钉截铁道。
我觉得好好笑,几乎要笑出声来。
“为你杀人,凭什么?你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不金贵了?谁没有父母兄弟,谁没有亲戚朋友?你是人,她也是人,你是有五条胳膊还是六条腿,你的命和她的有区别吗?萧煜诚,我告诉你,无论我喜不喜欢你,我都不会胡乱杀人,因为我的心是热的,我希望用我的善意去温暖这个世界。如果你不辨是非,执意滥杀无辜,那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一口气骂完,喘不上气,但还是觉得不解恨。
他再自恋,也不该以人命为代价!
别人不敢挑战他的权威,我敢!大是大非面前不据理力争,这些人的世界观就会扭曲得不像样!
眼前的萧煜诚,额角青筋暴现,手握铁拳,仿佛下一秒就会揍下来。
我真是出息了,仰头45°睨着他,不卑不亢。
死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读档重来!
读档……
要死了,那个存档点不会还是……
一想到这儿,我立马怂了,像只螃蟹一样,横着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平安溜出卧室,而后猛然听见一声巨响,从卧室传来,似乎是桌椅崩塌的声音。
有宫女闻声入内,见状惊呼:“王爷!血,血……快传太医!”
我吓丢了魂,马上跑回头,在门外放眼里望。
只见萧煜诚蹲在捶碎的桌子旁,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像。
他的手,一直滴着鲜血。
“王爷!”我忍不住唤他一声,他闻声抬眸,目光隐忍,眼尾泛红,有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你是善人……本王是恶人,对,自私自利的恶人……好得很,好得很!”他越说越激动,那种伤感铺天盖地,似乎无法停止蔓延。
我被他凄楚的眼神震撼到了,自省着方才的义愤填膺是不是一种苛责。
我从来没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如果你身边的人都要取你性命,这时候跳出来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说这个应该放过,那个应该放过,你如何活得有安全感?怕是哪天死在谁手上也不知道。
我有点后悔因为一时意气说了重话,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低着头回到他身边。
这时宫女们送来一批干净的布带,我手一摊,她们就自觉给我了。
“你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说你两句就自残。”我一边撕布带,一边碎碎念。
“这拳本是要打在你头上的。”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没有开玩笑。
我顿时觉得头顶发麻。
我认真地瞧了瞧身旁粉碎的桌子。
我的颅骨它可能……有点娇气。
以后还是少发他脾气比较好。
保平安。
我撕好布带,要给狗王爷包扎,他傲娇地移开手,一下子被我捉了回来。“躲什么,想失血而亡?”
“不正合你意?”他冷笑一声。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我喜欢守寡?”
他大概觉得这个思路有点意思,打趣道:“你不喜欢守寡?那你是喜欢……”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开车的成分?
叫你调戏我!
我特地绑痛了他,他没有哇哇大叫,只是眉心扭成麻花,再也无心调侃。
人说宁王冷酷残暴,不近人情,在我看来,他不过一个没长大的男孩子罢了。
“好了。”我把他的手包成了哆啦A梦同款,并嘱咐道,“记得,最近别碰水。”
“好。”他说完这句就应该闭嘴了,谁知还加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伺候本王沐浴更衣。”
什么?沐浴更衣?耍流氓啊!
“现在不怕我趁你洗澡行刺了?”
“要刺也是……”他的话就顿在那儿,眼里像在回味什么,特别的正,人,君,子。
要死,我居然听懂了!
萧煜诚,你的礼义廉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