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羞听我的用词,估计连说句“不知羞耻”都觉得羞耻。
“宝贝,忠言逆耳,你听我说啊。荣王他不爱你,只想利用你,你说他长得不帅,身材也不好,你图他什么呢?虚情假意吗?宁王不一样,你看他那张脸,那身段,绝了是不是?而且他人还怪好咧!你想啊,他九个妻妾没你一个娇,是不是可以攻略一下试试?”
“人家才不喜欢那样的登徒子!”他红着脸,媚态十足地娇嗔着。
果然男人骚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哟哟哟,口是心非了。”我调侃道。
“没有!”他死鸭子嘴硬。
萧煜诚觉得我和他聊了十万年了,禁不住探进马车来。
神箭手一看那张帅脸,小脸都快熟透了。
“勾勾搭搭,成何体统!”萧煜诚一吼,我才发现自己搂着神箭手,马上松开了爪子。
“手滑,手滑……”我嘻嘻揭过,厚颜无耻,“王爷,他不会再犯浑了,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对于短短几句话说服一个人弃暗投明,萧煜诚显然是不相信的。
“假意逢迎,必有所图,龙胆,把他带下去严刑拷问。”
这个死脑筋真是说不通啊!
龙胆要带走“大姑娘”,我拦着不让。“人家姑,公子也不是诚心害你的,他就是被人蒙骗了而已,怎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萧煜诚铁石心肠,硬是扬手,让龙胆抓走了神箭手。
“那个谁,我会救你出来的!”我朝着被扛走的“大姑娘”喊道。
“姑娘,人家叫宋晓,破晓的晓。”
“好的,晓晓,暂时委屈你了。龙胆,你别欺负晓晓,他身子娇着呢!”
片刻,马车里只剩下我和萧煜诚。
我怪他冷血无情,硬要拖宋晓去严刑拷问,翘起脚不理他了。
“那个面首一样的刺客到底是你什么人,让你如此上心?”
“王爷,你懂不懂怜香惜玉,你就不能把他想象成一个误入歧途的姑娘?”
这事估计又踩在他尾巴上了,让他一下子炸毛。
“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本王说话?”
话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重点好像错了好吧。
我怂了,不敢跟他叫嚣,得罪这货,我更救不下宋晓。
马车重新启程,一直驶向内城,直奔皇宫。
路上,萧煜诚一直闷闷不乐,满腹心事,配上那张高级的脸,倒像是男神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端着红酒,追忆往事。
“王爷,在想什么呢?”我屁股挪过一点,想听他的八卦。
他挪开一点,没有说话。
他迷离地看向我,眸中有些不舍,也有些伤情。
按他的思维惯性,难道说,他以为我和宋晓是一伙儿的,都是荣王的人?
他到底经历过多少陷害,才会“十年怕草绳”?
我也不急于自证,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再次试探我,我现在强调自己没有坏心,搞不好会连累宋晓。
马车到宫门便停下了。
萧煜诚率先出去,只听见太监汲汲之声:“奴才拜见宁王殿下,殿下千岁。殿下今日是要带王妃进宫见舒妃娘娘吗?”
“不是王妃……是一名小妾,母妃说想见见她。”他有些心虚,我可听出来了。“柳如梦,下来!”
面对太监的盘问,萧煜诚大概有些不自在,敲了敲车厢。
我应声挽帘,如美人初面,带些不谙世事的无辜感,我见犹怜。
那太监一见我就乐了,举着拇指夸道:“真是个美人,王爷好福气。”
萧煜诚似笑未笑,方才的阴霾好像少了一些。
啧啧,虚荣心。
眼前的太监是个土肥圆,笑容可掬,从他值守门口的工作来看,应当不是什么大人物。
“公公好。”我乖巧叫人,柔然欠身。
“好好好,贵人好。”土肥圆太监引了路,恭敬道,“两位这边请。”
第一次进入书中的皇宫,我不得不感叹这里的宏伟。
宫内自是碧瓦朱甍,雕梁画栋,无一不全,甚至连宫门,连廊什么的都是大几号的。
这里殿阁相距甚远,中间不是空荡无物的路子,而是每一角如油画般的精修。
跟着萧煜诚前行,我能看见不同的风景画:金鲤跃莲池、杨柳拂亭宇、飞鸟临水榭……那一刻,你很难不佩服工匠的技艺。
“跟紧了,别在宫中迷了路。”萧煜诚见我左顾右盼,怕我乱跑,出言告诫。
“哦哦。”我快步跟上他,兴奋得像个春游的孩子。
他带着我穿过几个拱门,拐了几个弯道,我终于搞不清自己在哪儿了。
“王爷,你一会儿会带我出宫的对吧?”我试探着问。
没人带路,我肯定出不去啊!
“你不希望本王带你出宫,是有旁的事吧?”他顿时回首,刀人的眼神已经将我大卸八块,不,十六块了。
我一愣,没弄明白他怎么瞬间变脸了,顺着连廊看过去,荣王萧煜忠赫然出现在那头,不像在等萧煜诚,倒像在堵我。
我倒吸一口气,想掐人中自救。
不是吧不是吧,荣王你这样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