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咯,她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在我眼里就是疯狗咬人,我怎么能跟她计较呢?救她是因为,那也是一条人命,在大是大非上,不应该掺杂私人感情。”
“你倒是有灼见。”萧煜诚不知为什么又带了些嘲弄,这货是见不得别人有智慧?
啊,是了,王爷“英明神武”。
“王爷,这个好吃,真的,不骗你。”吃饭的时候谈什么正事,应该专心吃嘛!
我大发善心给他夹了一块心爱的小酥肉,放进他碗里。
他盯着饭碗,眸中掠过一丝幽深,耳目警惕。
他又觉得我下毒害他?拜托,我都吃大半盘了,要死也是我先死。
他迟疑着拿起筷子,似乎在努力说服自己对我这位“王妃小师妹”生出一丁点信任。
然而,他挣扎了许久,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把小酥肉夹起。
陈王说他从小遭到陷害最多,这是不是属于一种“心理创伤”?
我也明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不过站在我的角度,我肯定觉得他防我没道理。
俗话说,吠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吠。我都吠那么大声了,从来没有真正对他不利,他何至于草木皆兵?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吃算了。”我有点烦他,从他碗里夹走小酥肉,要投喂自己。
岂料他快我一步,伸头一口咬住我的筷子头,把小酥肉衔进嘴里。
我和他的唇之间,仅有三寸距离。
这画面如被定格,令彼此的呼吸都变得炙热。
那一瞬,我抬眸与他对视,第一次从他冷淡的眸子中读出局促。
他……
吃我筷子……
我的心竟漏跳了一拍。
纸片人,凑那么近干什么,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吗?
他若无其事地叼走了小酥肉,认真地嚼了嚼:“嗯,今日做的还不错。”
他微微地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来人!”他突然高喊一句,差点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他之前喊“来人”多少遍,就把我杀了多少回。
我立马丝滑地跪在地上。
什么错都好,认了再说。
他吩咐下人:“今日的厨子,赏。”他扭头就被我的举动整蒙了。
我去!你赏厨子,吓我干什么?
“你……是在……”他对我“迷之跪地”感到困惑。
“啊哈哈,王爷,妾身以前膝盖中了一箭,特别容易滑跪……”我瞬间爬起来,重新坐回去。
无事发生,无事发生。
他的表情像极我旧时看马戏团杂耍,饶有兴致。
丢死人了。
我回到饭桌上,盯着那双被他“污染”过的筷子,大胆地问:“王爷,您听说过‘公筷’吗?”
“那是何物?”
“算了,当我没说。”
我要是继续用他吃过的筷子,那岂不是……不是……
这双筷子,归你了。
“王爷,要不妾身伺候您吧。”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嫌弃他,便用这双筷子夹起卤肉,喂到他嘴里。
他颇为享受地张了嘴,眼神有点戏谑,把我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
要死了,为什么更暧昧了呢?
这双筷子我吃过,他为什么不介意?怕有毒也要讲卫生啊……
这时,外头有人敲门,同时传来一阵鹅公嗓音:“王爷,奴婢求见。”
“进。”他瞥过我,顿了顿,“继续。”
我:???
叫人进来你要继续?
嗯,果然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硬着头皮继续投喂,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像妲己伺候纣王,而现在我只是无情的喂食机器。
进门的是大痣的蓉姑姑,颈瘦如藤,皮肤如被抽干一般干燥黝黑,还穿个粉色罗裙,怎么看都像只穿华服的马骝。
她进门见我照顾高位截瘫病人一般,扬了帕子笑道:“王爷,今夜是否留这位如梦姑娘侍寝?”
“嗯。”萧煜诚冷冷一应。
等等,又我侍寝?
这一王府的柳如梦都是摆件?
“那需不需要奴婢带她去沐浴更衣?”蓉姑姑似乎对这种事很热衷,生怕我弄脏萧煜诚的床。
“不必。”他依旧惜字如金。
“好的,奴婢告退。”她动作标准地欠了欠身,还“贴心”地为我们关上房门。
蓉姑姑到底是什么人?
我努力去回忆这个角色,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点库存。
她是舒妃娘娘,也就是萧煜诚生母派过来的老奴,最关心的就是宁王的子嗣问题。
难怪她动不动就让人侍寝。
“你是在担心本王碰你,还是在担心本王不碰你?”
“啊?”我被萧煜诚唤回了神,听见他又在试探,心里来气。
狗王爷,争分夺秒试探我,被害妄想症末期……&@%??#……
“这种事,全凭王爷心意。”我娇羞浅笑,表面乖巧平静。
“你莫不是心里在骂本王,儿孙满堂之流?”
“哪有的事……”我甜甜一笑,给他喂过去一块小酥肉,“来,王爷,张嘴,啊——”
你大爷的,会读心是吧,吃死你,吃多点撑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