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欢喜得捶了栏杆,再问:“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哎哟喂,确认过眼神,是老乡!
我俩高兴坏了,像两只麻雀站在烫脚的地面上,蹦个不停。
李采薇比我端庄一些,毕竟身为王妃,不好太离谱,于是找了个借口退场:“本王妃今日有些乏了,武试明日继续,会番文的如梦姑娘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是。”众人齐声告退,发骚梦眼红我会番文,成为王妃身边的红人,恨得咬牙切齿。
“哎呀,技多不压身。”我嚣张地回应她的妒忌,表情浮夸。
“贱人!”她扯着帕子,压低声音骂,不敢太过放肆。
见众人走远,李采薇马上屏退左右,小碎步朝我跑过来,兴奋道:“我就知道你是穿的。”
我握着“老乡”的手,激动得血压飙升。“你怎么装得那么像啊,我都看不出来你是穿的。老天爷啊,我终于不用一个人自言自语麦当劳肯德基了。”
“你以为我想文绉绉,还不是那傻逼王爷,动不动就杀人,我得留条狗命找回去的办法。”
“这个我知道。”我把一开始死了N遍的事告诉了她,“系统给我的终极任务就是改掉柳如梦这个名字,估计改掉我就能穿回去了。”
“那还不简单,我马上以王妃的名义让你改名。”
“不行,还有短线任务呢,估计要打败反派以后才可以。”
李采薇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嫌弃道:“到底是哪个傻逼作者想出这种剧情,八个妾一个名字,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吗?我是叫李采薇没错,但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我穿了呢?这本书我才看了一半,还没看完,你看到结局了吗?”
我只恨不能痛骂自己,呵呵蒙混过关:“我应该跟你进度差不多,差不多……”
“不对啊!”李采薇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我不叫柳如梦,改名对我没有意义,难道我也要死一回才能看到终极任务?”
“你别冲动,别冲动,我是确定能死的,你不一定,可能我改了名就能把你带回去……”
万一读档是作者“特权”,那就麻烦了。
这事万万不能让李采薇知晓。
我们交换了情报,算是对目前的处境做了一个研判。
纸片人萧煜诚那天吐血,是因为在府外遭暗算中了毒箭,回来刚好毒发。之前李采薇疑心我和凶手是一伙儿的,因此多番试探。
“你怎么会觉得我和凶手是一伙儿的呢?”我对此十分不解。
“你猜我穿书前是干哪一行的?”她卖了个关子。
我这个人不通医理药理,不可能会写医药相关的内容,元令阁里一股药香味,只有一种可能——“你是医生?”
“对。”她点点头,“王爷当时急火攻心,肝阳上亢,当场昏迷,我不知道你也是穿的,以为是你的手笔。”
难怪她留我在元令阁观察一晚,原来她以为我和谁里应外合,要取宁王性命。
“哈哈哈……巧合,巧合……”我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穿书之初,我死了一遍又一遍,人都死麻了,想着什么法子都试一试,只要能推进剧情。
为了尽快从家丁身上找到线索,我破口大骂萧煜诚,直接把他骂到急火攻心,差点毒发身亡。
怎么就这一版通过了呢?
“王爷他……现在还好吗?”我尴尬地问。
“还昏迷不醒。”
“太好了!”我高兴得脱口而出,李采薇狐疑地盯着我,我急中生智,马上更正道,“我的意思是,他没死,太好了。”
我骂他那么狠,以他的肚量,醒来把我凌迟都是轻的。
要不,我得空用小刀把他捅死算了?
杀纸片人应该不犯法。
啊,我忘了,他现在是李采薇的老公。
“有个事儿……我想问问。”我戳着食指铺垫。
“你问。”李采薇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性子比我豪爽多了。
“你和王爷是夫妻,那你们……感情……身体……各方面……是不是……”
“打住!你的想法很危险。”李采薇指着我警告,“我穿过来的时候,尚书府正在议亲,我见他是男主就挑了他。婚前我跟他说好了,咱们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我懂医术,做他的主治医师;他是社会上流人士,保我平安富贵。除此之外,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噢……”搞半天,咱们这位气场两米八的王妃只是有名无实的“家庭医生”。
“无论如何,王爷是男主,不能死,否则剧情就推不下去了。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救活他。”李采薇似乎想出了什么好点子,挽起我的手,要将我带往哪里。
我哭丧一样跟着她,如赴刑场。
我的王妃娘娘啊,你是不知道,他醒了,我应该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