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找到了临时工,过程异常的顺利。
舒茶茶趴在他脑袋上,看着反派扛着水泥来来往往,忍不住小声叫唤:“小郎君……”
她颊囊里藏了很多金银财宝,再不济卖头羊也能挣不少,反派果然还是太年轻,死要面子,说不定那副轻松样子也是装出来的,他还在发育吧,回头把身体累垮了可咋整。
小仓鼠同情心泛滥,爪子又下意识开始揪着几根发丝编小麻花。
怕伤到反派敏感的自尊心,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面相,他在这里应当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想通后舒茶茶满意的打个哈欠,咻的窜下来钻进了衣服口袋,寻个好位置十秒入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工地放饭,冬天昼短夜长,天很早就黑了,舒茶茶迷迷糊糊爬出来险些栽到地上去,季沉摊手接住,毛绒绒一小团还滚了个跟头。
舒茶茶呆呆的仰躺着,好一会儿才扭过身子趴着嗅鼻子,是饭菜的香味叫醒了她。
“吱吱吱?”
还管饭呀?季沉脑中响起好奇的少女音。
季沉将食物拨了一半给小仓鼠,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那份,期间有人看小仓鼠生的娇小可爱想摸摸,也被季沉严词拒绝了。
季沉表现得很好,以一己之力加快了工程进度,包工头很满意,正好有间宿舍还空着,索性让季沉住了,听说人急用钱还爽快的付了半天的工钱。
房间并没有多好,是工地最常用的铁皮屋,要用了找个卡车运来,不用了再整个搬走。
晚上休息前,季沉终于洗上了重生后的第一个澡,脱完上衣脱裤子,手刚放上裤腰带,顿住了。
背后两道视线过于光明正大,让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季沉扭头,对上两只直勾勾的绿豆眼。
“看够了吗?”
面对反派的皮笑肉不笑,舒茶茶很想说没有,但是她怂,于是利索的钻进被窝里,“我睡了!”
没想到反派身材这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标准的宽肩窄腰,脊背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好想摸摸看啊,噫~羞羞脸。
季沉洗好出来,从被子里挖出只呼呼大睡的奶团子,粉嫩的爪爪jiojio缩着,毛绒绒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可爱的要命。
饶是冷酷如季沉,也不得不承认这小仓鼠确实生得讨喜。
将仓鼠放在枕边,季沉躺下规矩盖好被子,闭眼入睡。
后半夜,舒茶茶睡得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尿尿,尿完打着哈欠往回走,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沙沙……沙沙……
沙沙……
仿佛什么东西摩擦铁皮墙面。
舒茶茶顿时瞌睡都吓飞了,又怂又爱玩的她思考片刻,灵活的爬上凳子,又跳到桌上,小心翼翼扒着玻璃往外面瞅。
外面安安静静的,刚才的沙沙声仿佛只是幻觉一般,舒茶茶顺了顺身上炸起的毛毛,安慰自己可能是听岔了。
正当她打算跳下地回床上睡觉时,只见一条黑影猛然蹿起,啪嗒一声甩在了窗户外面,并迅速缠上了护栏。
一颗扁扁的三角脑袋支棱起来,吐了吐长长的信子,冷冰冰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她。
四只眼睛对视,大眼瞪小眼。
舒茶茶眼神发直,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梆硬的从桌上摔到了地上。
蛇蛇蛇蛇蛇蛇蛇蛇蛇蛇!!!!!!!!
好大一条蛇!有反派手腕那么粗!小小一只奶茶鼠塞牙缝够吗呜呜呜!
舒茶茶哽住了。
蛇向来是鼠类天敌,仓鼠也是鼠,是鼠就怕蛇,以前仙君有位弟子是蟒蛇化形,老喜欢逗她,次次都惹得舒茶茶炸毛跑去告状。
假死的仓鼠挺着肚皮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咯吱声,一阵沙沙声后一股阴冷的气息靠了过来。
这种冷不是说身体感知的温度上的冷,而是专属于蛇类妖修的妖气,拜那位弟子所赐,她对这个味道很熟。
舒茶茶谨慎的没有动弹,却感觉到自己被拱了两下,耳边听到个声音说话。
“仙子?仙子?”
声音尖细,雌雄难辨,透露出主人的慌张和无措。
虽然有点害怕,可是它叫我仙子哎……
舒茶茶有些飘飘然,僵死的身子逐渐软化,肥胖的身躯一个鲤鱼打挺跃起,盯着蜿蜒在地板上身披白环的剧毒蛇,是较为温顺的银环蛇。
“银环拜见仙子。”毒蛇恭顺的低下头颅,礼貌性的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在下无意惊吓仙子,请仙子恕罪。”
仓鼠仙子贴在墙上,似是有了些安全感,握着爪子大胆发言:“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刚说完舒茶茶就沉默了,你抖什么!丢撵!
银环扭了扭身躯,发觉小仙子又开始炸毛连忙趴下。
“在下是镇守山河镇的一名小妖,今年一百五十岁了,察觉到仙气便连忙赶来拜见,冒昧打扰,在下给您准备了见面礼,还请收下。”
它从腹下取出一枚红色果子,用细长的尾巴尖推到了舒茶茶跟前。
舒茶茶嗅了嗅,是枚灵果,现代社会灵气稀薄,能找出枚灵果也是不容易,她不客气的塞进了颊囊,拿蛇手短,她友好问道:“你刚才说这块地你在镇着,现在妖修也能做地仙了吗?”
银环不好意思的咳了咳:“也不是,就是单方面守护罢了,建国后动物都不能成精了,只剩下我们这批旧的,灵气又少没法修炼,左右就是赚取一些功德善缘,各取所需罢了。”
“每个城镇都有像你一样的地仙吗?”
“不一定,都是自己选择合眼缘的地方住下,那个地方就算做自己的地盘了,还有妖会互相交换来着。”
“这样啊。”
舒茶茶干巴巴应了声,仓鼠和蛇有什么好聊的呢,它怎么还不走,难道是在等回礼?
舒茶茶觉得自己悟了。
她在颊囊里掏了掏,好容易才找到一枚圆圆的丹药,艰难的抱在怀里送过去:“我主人以前送我的灵丹,送给你,早日化形造福百姓哦。”
她颊囊里收了很多,蕴含些许灵气,可以当糖豆磕,但对于这种年份小的妖修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银环大喜过望,立刻吞下肚子:“多谢仙子,仙子日后有何吩咐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它顿了顿,目露凶光:“仙子可是受此人胁迫?在下可以帮忙。”
银环用尾巴尖指指毫无所觉的季沉。
舒茶茶大惊失色,连忙否认:“没有的事。那种红色果子还有吗?如果有麻烦你再帮我找几枚来,我可以拿灵丹跟你换。”
“好叭。”
银环遗憾的按下了蠢蠢欲动的毒液,留下自己的一块银色鳞片做信物,从窗户原路游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了窗。
舒茶茶收好鳞片,吭哧吭哧悄咪咪爬上反派的床,没多久就迷糊睡了过去。
黑暗中,季沉的眼睛忽然张开,无声冷笑了下,眼中毫无惺忪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