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凤霞直接去揪她的耳朵:“你个傻丫头!”
“啊啊啊疼,娘!”
于萱草第一次知道娘的手劲儿这么大。
她揪着脸喊疼,文凤霞这才松手,冷哼一声,“像你爹这种穷也有穷的好处,就怕谢渊这种有泼天的富贵,像他们这种富贵人家,那府里都养着通房、暖脚婢还有小妾呢!”
文凤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警惕地看向于萱草:“不能成婚,你考到京城前,绝对不能成婚!”
于萱草没想到给文凤霞说出逆反心理了。
她低头看了眼策论和帖经,最后心里也打起鼓,立马下地:“我去问问他。”
文凤霞不想让她去,结果于萱草摆摆手:“没事儿,我力气比他大,一拳锤下去他就疼得说不了话了。”
不怕他不招。
文凤霞:“......”
谢渊正躺在东屋琢磨公务。
这次出差全因久裕府的矿藏徭役一事,前来暗查的巡抚使在久裕府遇到了些许麻烦,呈给皇帝,皇帝便让他来处理一趟。
谢渊没什么头绪,就见屋门被打开。
女孩儿穿着寝衣三两下窜到炕上,对他招手:“你过来。”
谢渊坐起身到她对面。
于萱草直接问:“你有没有通房小妾?”
谢渊挺直腰杆:“没有!若是我干那等腌臜事,我父母的坟头就遭雷劈。”
于萱草不放心地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忧愁道:“毕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想想,订婚的事再说吧,万一你背着我做那些阴不阴阳不阳的恶心事儿,我可不要你!”
谢渊看着她气鼓鼓的脸,于萱草瞪他一眼。
谢渊很想亲亲她,但那样太逾矩。
他想到一个好法子,“等你考中县试,我会再来一趟,保准你安心。”
于萱草想不到他怎么保证,但也算得了承诺,便起身回屋:“我去看书了。”
这次文凤霞再问,她便说县试之后再说吧。
文凤霞惆怅:“这旁人家的婚事都是父母相看,儿啊,你这也太出格了些。”
于萱草抽抽嘴角:“不出格可捡不到谢渊,也住不起青瓦房。”
文凤霞想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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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谢渊没有多留,章越一大早就赶车来接。
于萱草送男人到门口。
她看见章越那一身青衣,又打量着那辆马车,还是觉得莫名熟悉。
章越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哥儿。
见未来的女主子一直在看自己,他憨憨地笑了几声,“于小姐,您怎地老看我?”
于萱草眨眨眼:“你之前来过清水镇吗,我见你脸熟得很。”
章越搔搔后脑:“是呢,来过一次,后来我家侯爷失踪,我一个人跑回京城去报信。”
于萱草脑中的印象倏然清晰起来,她扯住谢渊的衣角,“你第一次来清水镇的时候,有没有在大街上给过别人银子?”
谢渊不记得这些小事。
他给的银子太多了,往往是到一个地方看见穷苦人家就会给些钱。
章越记得他们来清水镇时,因为时间短促,只给出过一次银子。
他想起来了:“是给出去过一次,一个背着背筐的姑娘,当时她正和一个汉子吵完架,看着泼辣得很。”
于萱草忽然尖叫一声,她猛地抱住谢渊的脖子:“那是我!那是我!”
她上蹿下跳像个小兔子,激动起来也顾不上巷子里有没有外人,挂在谢渊身上不肯撒手。
谢渊笑着将人揽住:“你怎么知道?”
于萱草却忽然哭出来,抱住他的腰说道:“要是没有你当时给的银子,我娘都没有吃药的钱了,我那时候刚被蟒蛇吓得晕过去,根本不敢进山呜呜呜......”
文凤霞在院子里一个不留神,就见她抱着男人哭。
待听清于萱草说得话后,众人都笑起来。
章越打趣道:“侯爷,您这散财童子没白当。”
给自己招了个媳妇儿回来。
文凤霞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段缘分,忽然感慨道:“这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拦都拦不住。”
谢渊笑着用指腹擦掉于萱草眼角的泪,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哭,如此说来也算是救了我自己,若是没给你银子,想必就算救下我,也没钱让我上镇子上看病。”
于萱草抹掉眼泪,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笑话,连忙看了眼章越,害羞地走回院子里。
谢渊不舍地看了她几眼,这才转身上马车。
他从车上探出头:“别忘了我们定好的事情。”
“知道了!”
于萱草摆摆手,去看消失在车巷尽头的檀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