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萱草和文凤霞也跟着笑。
伙计们见还有其他的花色狐狸和兔子,最后才看见那只大角羊。
张友亲自摸了摸那大角羊的皮,“这是好东西,价格比鳄鱼还高。”
“什么?”于萱草讶异地挑眉。
“京城那头这两年时兴这种羊角,你看这大羊的角弧度优美,过去也能卖个好价,萱草,叔就说没看错你,你这每次都能给我们带个大惊喜。”
张友一想到能对蒙东家交差,面上的喜意掩都掩不住。
见于萱草身后还跟着位妇人,他试探道:“这位是?”
“这位是家慈。”
于萱草侧过身,介绍道,“娘,这是张友张师傅。”
张友热络地交谈了几句,这才领着两人去结账。
结账时他特意支开了刘掌柜,低声跟于萱草说道:“你这个鳄鱼皮货好,大羊也都是好货,我多给你结一些,你不要声张,对外只说30两便是。”
文凤霞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银子。
“皮行挣钱的道儿多了去,你这只鳄鱼他们反手就卖七八十两。”
张友嘀咕着,手下多从柜台多给她拿了十两。
“四十两,这个钱是碎银子,没人知道。”
于萱草惊讶,没想到张友这么舍得,不过她也清楚张友的用意,立马笑着说:“放心吧,张师傅,我会经常想着咱皮行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张友笑呵呵的,还想请于萱草和文凤霞喝口热茶。
于萱草见他们正忙,也不再多逗留。
出了皮行,母女俩踏上回家的路,文凤霞好奇道:“那个张师傅权力这么大,能多给咱加十两?”
于萱草嗤笑:“哪能呢娘,那是他们演戏呢,这你还看不出来?”
“刘掌柜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和张师傅是故意的,皮行每天走账金额巨大,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多给出十两来,都是生意人,精着呢。”
听女儿这么说,文凤霞感叹道:“都是一群人精。”
“可不咋的。”
娘儿俩拎着沉甸甸的银两包袱,心里又踏实几分。
当初谢渊留的是银票,保险起见,文凤霞把其中一部分换成了银两,但是这四十两银子也算是不菲的进项了。
四十两,是普通人家的两年开销。
于萱草心情好了不少,身上精气神更足。
路过一家卤肉店,她下车去买了两个卤猪蹄和一份猪头肉。
回到家时,已经晌午十分。
娘儿俩坐在一块儿包饺子,一下午的时间包了满满一屋子。
第二日,文凤霞陪于萱草去书肆买下厚厚一沓子书纸和题目。
程娘子笑着道:“买这么多,看得完吗?”
于萱草付过银钱:“看不完也得看。”
程娘子便对着文凤霞道:“大姐,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会读书的女儿,要我说,女儿可比儿子孝顺多了。”
文凤霞翘起嘴:“都这么说,但是还是萱草自己性格好。”
寒暄几句,两人驾车回家。
文凤霞最近在学驾毛驴,因此这次于萱草自己坐在车里,她掀开车帘,一边烤着火,一边翻看买回来的崭新的书本,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娘,有钱真好,想买啥买啥。”
于萱草盯着文凤霞驾毛驴的动作。
小长工是一头脾气好的驴,亲人得很,每天驾着车来回走也不觉得累,慢慢就认识了回家的路。
文凤霞边驾边夸:“看看这是谁家的小毛驴,多聪明,都认识回家的路了,哎呀,看看这,都知道往左拐......”
于萱草看着小长工竖起的驴耳朵,感觉好笑得紧。
进了院子,于萱草给毛驴卸车。
文凤霞帮着把书卸到堂屋。
“我想了想,开春后给你爹迁坟吧。”
于萱草意外:“迁到哪儿去?”
迁坟可是个讲究事儿,于柏生是逃难来的,不好迁到野山头。
“等你考完县试,娘在想想迁到哪儿去,大不了带着他棺材走就是。”文凤霞是想等于萱草的县试结果。
如果县试中了,4月份于萱草和文凤霞就要动身去府城赶考。
文凤霞此前听闻田教谕传扬过于萱草的文章,现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母女俩回到屋中,文凤霞张罗着做饭,于萱草坐在炕桌前学习。
日落西山,天色渐黑。
一道风铃声飘进永济巷。
于萱草在风雪呼啸声中听见那“叮当作响”的动静,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砰砰砰”
拍门的动静忽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