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这么大力气?”秦墨言目瞪口呆。
南致知终于被勾动了好奇心,起身走到窗前察看。
见状,她翘起唇角,一睨秦墨言:“谁说女子不如男。”
此时院子内已经鸦雀无声,众人看着那力能举“鼎”的于萱草,想嘲笑,又不知道嘲笑什么。
嘲笑人家力大无穷?
还是嘲笑他们这群男人软弱无能?
张钊从屋内死命地去推窗子,怒了:“于萱草!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一踹开屋内的桌椅,气势汹汹地要去找于萱草算账。
被扰了许久清净的吴齐贤终于缓缓放下手中书:“好吵。”
张钊走出去的步伐一顿,更气愤了:“你怎么不说她们吵?要不是圣人改制,她们凭什么坐在学堂里和我们一块儿念书?”
张钊的堂兄上一次在京中科举,便是因为一个女学子才名落孙山,他娘说都怪那女子,依张钊看,这群人就是在抢他们的名额!
吴齐贤戳穿他:“是你先挑起的祸端。”
“呦,怎么不敢出来了?”于萱草在院子里喊叫着。
朗画立马带头指挥:“姐妹们快说,张!钊!是!个!胆!小!鬼!”
此时院门传来马车的动静。
于萱草猜测南夫子和南坚要来了,立马拎起书箱跑回女士堂。
张钊方追出门来,指着她的背影跺脚:“你个贱人!你个贱人!”
“谁是贱人?!”
老人浑厚的声音透露出阵阵威严,他阴沉着脸,看向张钊,“张钊——为何吐露这些污言秽语!”
南坚紧随其后,一望院中情景,惊讶道:“谁将那石凳和石桌拆了压在男士堂的窗子上去了?”
一阵哭泣声传来,是方才和张钊对骂的莫采薇,莫采薇站在窗子前嚎啕大哭,眼眶红成了猴屁股,“夫子——张钊他们欺负人!”
安成玉反应过来,跟着告状:“他说我们是猪!”
南坚注意力被带偏,皱起眉头,看向心虚的张钊。
在南坚和南夫子身后,是姗姗来迟的项文君,思楠在她身后拎着书箱,“小姐,我晌午来给您送饭。”
“去吧。”项文君拎过书箱,她今日差点迟到,害怕挨训,就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进学堂。
女士堂内。
于萱草啃着大早上文凤霞给炸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见她来了,连忙招招手:“快来,这儿还有一根,你吃不吃?”
项文君吃惊:“外面锣鼓喧天,你还吃得下去?”
魏画屏转身对于萱草比了个大拇指:“多亏了你,这还是头一回男士堂挤兑我们,我们回嘴过去的,我看以后他们还敢不敢嘲笑我们。”
男士堂的学子们对女士堂恶意非常大,他们一面接受着家中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想法,一面由不得不承认科举改制,更多人参与到官场竞争中的事实。
外面还在对线,最后以张钊和莫采薇各打五十大板结束。
朗画抗议:“张钊也得写道歉书!”
“就是,他们也得写道歉书!”在女学子的集体抗议中,张钊最后落了个和刘勇之一样的下场。
终于,南夫子瞥了眼那分家的石桌和石凳,“等会儿来几个人将它们搬回原位。”
众人连忙称是。
于萱草见项文君不吃鸡腿,就自己匆忙啃完了两根,回味道:“真香。”
刚回屋来得朗画被勾的直吞唾沫,抱怨道:“伯母要是能给我做饭就好了,我娘就做不出这么香的味道。”
南夫子走进屋里来,勒令众人打开昨日布置下去的策论题目。
《论都城轻徭薄赋、与民生息根本法》
光看到这一题目,于萱草昨晚就来劲儿了。
与民生息,何为与民生息?女子也是民,女子科举改制可不就是与民生息吗?
议论文,掩藏在她初中以及高中记忆深处的作文瞬间涌上心头——遗憾的是,她咋想也没想起来,但好在,她在现代的知识供应着她勉强写完这一篇内容。
学堂内书页声“哗”“哗”传来。
南夫子照样挨个考校众人的背诵,趁学子们背诵时,顺便拿起他们的策论看一看。
“仁者不忧,知者无惑......”
很快,南夫子走到于萱草的书席旁边。
于萱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咽了咽唾沫,几乎是同手同脚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