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一道人影跳脱地蹦出门槛,于萱草快步走到文凤霞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喜出望外:“你中午吃了吗?”
“我灶上留了饭,你这头一日进学,我害怕你饿着,紧忙乎着来了。”
文凤霞笑呵呵道。
她好奇地打量着于萱草身后的学堂,小声问:“夫子和同窗都怎么样?与他们没起争执吧。”
“哪能呢,”于萱草摇头,又填补道,“第一日也没看出来什么。”
“娘,我今晚可能晚一会儿回家,学堂关门晚,我想着在这儿多学会儿,”她嬉笑道。
“行,好好学,”文凤霞巴不得她一天一夜都住在学堂里,闻言脸上笑意更灿烂,“今儿个看书怎么样?明年二月份的县试有把握吗?”
于萱草苦着脸:“不好说。”
文凤霞立时拍拍她肩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看你们隔壁那群小子都是从小开蒙的,咱不急,大不了也考个十年,迟早能考上。”
文凤霞:“那晚上还给你送饭吗?”
于萱草摇头:“没事儿,娘,我晚上回去热饭吃就行了。”
文凤霞应下,握住她的手,见热乎乎的,就知道学堂还算温暖,便也没有其他担心的事情。
于萱草心底焦虑,但不想让她看出来,又和她说几句话,就拎着食盒回饭堂去吃饭。
午间只休息不到三刻钟就要继续学习,今天下午南夫子要带着众人看一套前朝的策论真题。
于萱草一想起那满篇子文言文,头都大了。
文凤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倒不担心于萱草,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自从搬到镇上后,文凤霞心里就踏实许多。
她转身要去车马行,买一些给小长工食用的干草和豆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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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堂内,于萱草坐下开始吃饭,见项文君手边没有食盒,诧异道:“思楠没给你来送饭?”
项文君猜到生出什么变故,厌恶道:“估计是后院起火,我二兄又开始作闹了。”
说着,女子腹中传来饥饿的响动。
“咕——”
“咕——”
项文君尴尬地揉了揉肚子。
于萱草看不下去,将食盒里的肉菜和荤菜全端出来,将筷子递给她。
“咱俩一块儿吃,放心吧,筷子我还没用呢,米饭分你一半儿,”
小葱拌豆腐,蒜汁皮蛋,土豆炖肉,一大碗米饭。
于萱草将蒜汁皮蛋扒拉到小葱拌豆腐的碟子里,腾出一个碟子给项文君当吃米饭的容器。
项文君看着有些感动:“给多了,我吃一点就行了。”
于萱草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不在意道:“吃吧,我娘的手艺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能有饭吃就行了,项文君放下对项卓诚的怨气,谢过她之后斯文地吃起来。
于萱草大口扒拉着碟子里的菜,朗画刚从家里吃过饭回来,但又被这香味吸引过来。
“好香的肉菜味儿——”
她吸吸鼻子,眼馋地走到两人书席跟前儿,“两位好姐姐,这饭菜是谁的手艺?”
“我娘做的,”于萱草用土豆炖肉的汤汁拌着米饭,吃得汗都出来了。
朗画干巴巴道:“好姐姐,能不能分我一个皮蛋吃。”
皮蛋寻常家里人顿顿吃不上,方才众女子瞧来时,都知道于萱草家中殷实。
于萱草大方地分享:“你不嫌弃的话用手拿一个吧。”
朗画大喜过望:“谢谢你,萱草。”
项文君吃饱了,回味着小葱拌豆腐的滋味。
她口味偏淡,但这道小凉菜清新爽口,忍不住道:“伯母真是好手艺。”
“好手艺的是我,这都是我教我娘做的。”
于萱草下馆子时没见过这些做法,知道这个朝代应是没这种做法。
“后来我将菜谱卖到酒楼,还挣了不少银子呢,”于萱草扒拉着最后一口米饭,各个碟子被吃得一干二净。
三人看了看漏刻,马上就要到进学时间。
院子内却传来嘲笑声。
“呦,勇之兄,刚扫完茅厕回来啊?”张钊从男士堂探出身子,毫不客气地打趣。
刘勇之脸色一黑,一把拽掉用来覆面的布巾,生气道:“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们事,关对面的事喽,”张钊吹了声口哨。
女士堂的窗子被支开,女生们挤在门口和窗子上,争着抢着去看刘勇之扫茅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