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刚和附近的两个人家送完乔迁礼,回头时正看见她的身影。
“萱草——”他快步迎上去。
于萱草好奇地看了看他身后,“你这是做什么去呢?”
“给附近的邻居送些乔迁礼,日后好来往。”谢渊盯着她看了半天,于萱草被看得莫名其妙,“你瞅我干啥?”
“今年没有杂役?”谢渊明知故问。
于萱草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男人抬手替她捋好额上的发丝,“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于萱草感觉他的指腹落在自己脸上痒痒的,她张口要去咬他的手,下一瞬被他狠狠掐了下脸蛋。
“啊啊啊疼!”于萱草被掐得眼泪汪汪的,她挣开谢渊的手,她揉着自己的脸蛋,幽怨地围着他来回踱步,震撼道,“你到底什么来头?”
谢渊摇摇头:“才不告诉你。”
于萱草转转眼睛,讨好道:“谢公子,那我这杂役原是要做什么?”
“要派你去牢里送饭,我差人打点过,摊在你头上的杂役,花些银钱叫狱卒顶了。”
“呜呼!”于萱草原地起跳,举着双手大声喝彩,“谢渊你太棒了!”
她蹦蹦跳跳地回院子门前,就见院子里隔着一板车煤炭,谢渊转身将院门拴上。
小长工低头在院子里吃干草,见于萱草回来了,竖起驴耳,走到她身旁蹭了蹭。
于萱草亲了口它的额头:“这是谁家的小毛驴啊?这么可爱——这么聪明——你怎么这么快就记住主人了?你也太棒啦......”
她夹着嗓子对小长工摸来摸去,小长工尾巴摇得都快起飞了。
“mou——”
驴叫声此起彼伏,谢渊看着这一幕,满眼笑意。
文凤霞正在屋子里缝制新的被褥,闻声支开窗子:“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于萱草放下小长工,看了眼谢渊,没说出实情,“县衙说今年人手够用,不需要我们来做杂役,我就回来了。”
文凤霞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
于萱草帮着谢渊将煤炭规整地放到耳房之中,等收拾完煤炭,于萱草才拉住谢渊:“你花了多少银子?我给你和我娘的钱可不够买这一车。”
“你跟我计较什么,”
谢渊低头看了眼她拽着自己的手,语气愉悦。
“哪有让你一直花钱的道理?”于萱草摇头,又嘱咐道,“你之后就不要再破费了。”
谢渊看了看她,嘴角翘起,于萱草翻个白眼:“你笑什么?”
“我喜欢笑,”谢渊呛她,于萱草上手要去掐他,两人一前一后又闹起来。
“又闹起来了!小长工的窝棚盖好了?”文凤霞从窗子里冷哼一声。
于萱草吐吐舌头,赶紧忙活着去后院做些土坯出来。
晌午的天气比早上晴朗很多,温度上升,于萱草穿着棉袄,感觉里外出了层汗。
谢渊帮着在外灶上烧开水,问她土坯要怎么弄。
“用磨具将湿泞的土一扣,再晒干,就可以了,驴棚地方小,快的话这一下午就能弄完,”于萱草擦擦汗,将装土坯的方形模具砸在地上。
后院地方大,她穿着轻便的一身,正光着脚和两只手在湿淋淋的土堆里不断搅弄着。
“你去帮我打盆水,我一会儿弄完好洗脚,”于萱草两只手全是泥,蹲在地上用手背拂开脸上的泥。
谢渊盯着她单薄的衣裳:“你不冷?”
“冷什么?我都冒汗了,”于萱草用手给自己扇风。
谢渊放下心,从前院帮她端水过来。
趁这会儿功夫,于萱草在后院已经扣出100多块土坯,她在土坯里混了些干草,这样晒出来的土坯更结实。
土坯晒干了就是泥砖,这样小长工的窝棚就有着落了。
谢渊拎着盆和水桶走到后院,他也换了身方便行动的短打裤衫,于萱草接过他递来的碗,将其中的热水一饮而尽。
谢渊帮她倒水,于萱草一只脚还黏在土里,她没站稳,身形七摇八晃,眼见要倒地,赶忙扶在谢渊肩头。
谢渊感觉肩头一沉,他蹲在地上没动,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地上,随后起身,两只手掐住她腰肢,轻轻向上一拔。
于萱草骤然悬空,眼睛瞪圆。
谢渊像是拔萝卜一般,将她“按”在了水盆里。
“啪”一声,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