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最推荐最后看的这一间。
“姑娘若是想要参加科举,难免需要结保,这间院落主人迁去了凤阳,若是有想法可以直接买下。”
文凤霞和于萱草来回打量着这间院落,院子开阔,窗子前的一片地甚至可以用来种菜,正屋旁边盖着两座小耳房。
踏入正屋就是厅堂,厅堂两侧各有一间卧房,且都是前几年新搭的土炕。
两侧耳房,一间有灶台可以用来做饭,一间空间大一些,可以用来做仓房。
“月租是900文,要不是地处偏僻,这个院子放到县衙附近至少要1600文,”牙人也有些可惜。
城北人口稀少,不像城南和城东市集林立。
于萱草和文凤霞又进正屋转了转,趁这个空档,谢渊看向魏冲:“ 我让你们带的东西呢?”
魏冲也不装了,笑嘻嘻道:“在这儿呢侯爷,您吩咐的事儿我们肯定不会忘记。”
说着,他递过去一个巴掌大的荷包,荷包里鼓鼓囊囊的,谢渊接过去,数了数,是他交代的份额。
“回去补给你俩,”谢渊打趣道,“你们俩不会把近卫司掏空了吧?”
魏冲被戳穿老底,脸上火辣辣的,“您也没说从京城出发前要带钱啊,皇上忒抠门,就给了我们一千两,等到清水镇,我想着吃黑蜂宝塔,那道菜就给出去二百两。”
谢渊斜睨着他:“你堂堂魏家公子,出门就带一千?”
“侯爷!那是一千两,不是一千文,”魏冲苦哈哈,“再说了,监察院那几个老东西动不动就弹劾,我哪敢带那么多钱。”
谢渊笑着摇头:“等回去我同皇上要些赏赐。”
魏冲就等着他这句话,脸上笑开了花。
屋内,文凤霞摸着东西屋两个炕头,连连点头:“这房子不错。”
“对呀,大娘,这院子里地儿大,还能围个草棚,放你家那头毛驴呢!”
牙人殷勤道。
于萱草打开东西屋的窗户,从屋里往外瞧,天空湛蓝一片,门口的茅厕瞧着也像是新盖的。
如果在这里生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点头,“就这间了。”
牙人一喜:“那咱就签契书,等明儿个我去衙门登记。”
于萱草去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年的租子钱和牙人的分成,“合计10贯钱+800文,您的分成1080文。”
牙人接过钱数了半天,就递来纸契,“还得让那位结保的大人画个押。”
于萱草点头,拿着纸笔走出去,“魏大人,劳烦您画个押,这一年的租子钱我都付过了,您放心结保就行。”
魏冲接过,在契约上画押签字,牙人交来钥匙。
“今儿个衙门下值,等明天一早,我就把登记过的租住合同给您取来。”
牙人高兴道。
“好嘞,有劳您。”于萱草亲自送他出门去,寒暄片刻才回到院子里。
“多谢魏大人,这一路上真是劳动您,”于萱草打量着谢渊和魏冲,假装不清楚二人熟络的模样。
魏冲摆手:“哪里哪里,与这位小兄弟投缘罢了。”
一行人前往牙行,将毛驴和板车推到院子里。魏冲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这才同于萱草母女告别。
一切尘埃落定,院落只剩三人,再无嘈杂。
谢渊帮着从驴车上卸行李,于萱草趁只剩单独两人时,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和那个魏冲认识?”
她问话时,不免贴近他身侧,谢渊被她盯住,喉头滚动,“怎么看出来的?”
于萱草一翻白眼:“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人家当官的亲自来送行李?”
“送行李又如何,叫他给你盖座院子出来,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谢渊轻挑眉头。
“我就说你身份不简单。”于萱草撇嘴。
“不简单就不简单,身份再高,不还是帮你铺炕头吗?”谢渊将铺盖卷一卷,语气随意。
于萱草喜笑颜开,“也对。”
她转身去把驴车被牵进院子里,于萱草越看这毛驴越喜欢,扬声问文凤霞:“娘——这毛驴你喜欢不?”
两人没发现毛驴耳朵轻微地抖了抖。
文凤霞慢悠悠走出来:“喜欢,怎么了?”
毛驴打了个响鼻,踏了踏蹄子。
“我们把它买下来吧,多有灵性啊。”于萱草欢喜道。
“钱够吗?钱够的话买也行。”文凤霞身上只有于萱草给的散钱,大钱都放在于萱草这里。
“钱够,前段时间魏大人还给我塞了不少钱,”于萱草走过去偷摸对她说道。
文凤霞放下心,“你放手去做,只要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
“娘,你和谢渊收拾着院子,我先去把毛驴和车棚说下来,一会儿天黑了,不好走动。谢渊——”
谢渊从东屋的窗户里冒出来,“何事?”
“晚饭你想吃什么?”
“看你,”谢渊长臂一伸,用鸡毛掸子去够角落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