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说个话怎么这么费劲!
南夫子没想到于萱草已经到了要料理杂役的年龄,猜想她身世并不好,便点头应允:“不急,何日方便来此学堂,为师一直在塾中。”
于萱草便笑笑,递过去背着的书箱:“束脩在其中,全当孝敬老师。”
她在书箱里放了好多银子,够她读个一年半载的。
南夫子假意推脱,客气几番便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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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学堂的事,两人去车马行租下一辆驴车,快晌午时才赶到魏家村。
“mou——”
驴走得太急,被赶得不耐烦,到村口就罢工不想走。
于萱草见状,立马跳下车,从背筐里拿出几个萝卜递给它。
毛驴见状啃了好几根,这才翻着白眼,踏着梯子从村口驶向小院。
“萱草,这是作甚去?”
村子里的人见她和谢渊赶着驴车回来,忍不住问。
“接我娘去镇子上。”
于萱草模棱两可地说道,手下挥着皮鞭,轻轻赶着毛驴。
旁人只以为她是要带文凤霞去看病,也没有多想。
小路的尽头,两个穿着孝服的人影一前一后,是魏东和他小弟魏小冬。
魏小冬看着那辆还算气派的驴车,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于萱草还带着他去后山坡打猪笼草。
他记得于萱草力气很大,胆子也大,后山坡多的是蛇,她看见蛇还会特意让他避开,逮到兔子会把第一只兔子塞到他怀里,让他拿回家去玩。
“文婶子身体不好,现下不到晌午,我们一会儿慢点再回去。”
“好,等会儿回家你帮我把院子里的木柴堆到仓房里。”
驴车与两人擦肩而过。
一男一女的言语也低声传来。
魏小冬忍不住恍神,顿住脚步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魏东见他死气沉沉的面容,耷拉着眼问:“停下做什么?”
“哥,爹、娘都死了,我姐也丢了,我们这个日子,到底怎么往下过?”
与其说是在问魏东,其实是在问魏小冬自己。
他刚十五岁,大哥对他算不上好,最疼他的爹娘也因为杀人被砍了头、施鞭刑没了气,善良的姐姐被父亲拖累着失踪。
魏小冬突然很想哭,可这些天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天空是灰色的。
“往下过呗。”
魏东麻木的声音传到魏小冬耳际。
在他们的反方向,于萱草甚至没注意到魏东和魏小冬的身影。
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儿,“哎,谢渊——”
谢渊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我发现我遇见你之后,身边发生的都是好事,你可真是个大福星,你要真是我哥就好了。”
于萱草美得鼻子冒泡。
谢渊失笑:“那是因为你只能记住好事。”
于萱草故作老成地叹口气:“唉,没办法——谁让我是强大的于萱草呢。”
两人说笑着,就赶到小院门口。
文凤霞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四处捡柴火,想着给自己做一顿晌午饭,她腿脚不利索,去镇子上从来都是于萱草背着她,是以一个人生活很不便利。
“铛铛铛——”
驴车上挂着的小铃铛顺着风传入她耳中,文凤霞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男一女坐在驴车上有说有笑。
“yu——”
于萱草扯了扯驴的缰绳,毛驴应声停在院门前。
文凤霞怀里的细柴火掉了一地,“这咋还雇个驴车回来了?我以为我看错了呢!”
“娘!咱的好日子来喽!”
于萱草兴奋地推开门,对着谢渊挥手:“谢老板!行动!”
谢渊二话没说打开仓房,将院子里的柴火往屋里抱。
“这是干什么?”文凤霞懵住。
于萱草含笑看她:“娘,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去镇上住吗?咱以后就去镇子上了!”
文凤霞呆住了。
“呀!”
她惊叫一声。